周氏一听是这个,松了口气,笑容更深:
“只要是你的孩子,娘都喜欢,都说女儿肖父,长得像你那不知有多好,我带出去了,谁不羡慕。”
“当然,像她母亲也不差。”
婉娘抿唇一笑。
晚膳之后,周氏闲不住,跟着妯娌几个打起了叶子牌,顾兰因则带着婉娘回了自己家。
五进出的宅院里灯火通明,一夜的灯油费不知几多。
婉娘在明间里坐着守夜,闲来无事,她让宝娘把自己的棋枰拿来,她要跟顾郎对弈。
棋子落盘,灯花炸响。
半夜时分,天井上方巴掌大小的地方,噼里啪啦闪着焰火,
顾兰因放下棋子,生出几分倦意。
婉娘见状,便要铺床。
今夜应该不用分房了,她到内室抱出他的床褥,可再出来时,榻上已经不见顾郎的踪迹。
婉娘呆呆愣在那里,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垂着脑袋,想到自己那一肚子没处说的话,微微叹了口气。
因是除夕的缘故,走廊上的丫鬟们这一夜都叽叽喳喳在外守夜。婉娘躺在床上,耳边是各种窸窸窣窣的声响。
好不容易听到鸡鸣声音,她合上眼。
门外传来脚步声。
少年身上的衣裳沾了不少土,身上还有一股土腥味。
婉娘掀开帘子,就看到他眼底青黑,发丝凌乱的样子。
“你昨夜干什么去了?”
顾兰因将窗户打开。
婉娘不解其意,他便朝她招了招手。
婉娘走到窗边,才发现后面不远处的棚屋空了。
“你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吗?”
婉娘难以置信,她低头看着他的衣摆,看他的袖子,有的土还微微潮湿,她心疼地拍去那些尘与土,弱声道:“你其实可以让家里下人做这些,何必亲自动手?多不吉利。”
顾兰因不语。
他苍白的面上,唇色发红,一双黑瞳里映着晨早的青雾,失神地看着她,透着丝丝缕缕的诡异。
婉娘怯懦地披着衣裳,站在远处,不敢靠近他。
顾兰因也怕吓到她,转了个身,更衣洗漱。
耳边炮竹声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