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念越气,抽出信纸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张纸,皆是质问!他字本来就大,还没多端正,此刻还带着气,并列的字像是被打了一顿,散落开来,勉强能认出。
可还没忘记在没张信纸的末尾添条小鱼。
收到信的季凭栏一捏,厚实的一叠,心道这是哄好了,这甜言蜜语可是讲也讲不完,竟送来这么多。
彼时他还在铺子里商谈,收到信之后急匆匆就赶回了屋子。
信被拆开,十几张信纸叠在一起,很整齐,居然有这般多,季凭栏满意的不得了,觉得沈鱼这黏人的劲太过可爱。
第一张。
季凭栏,你,过分!
两个字?什么,喜欢?
假喜欢!
你怎么,可以。
两个字?
季凭栏,喜欢,要长!
闲情……后面缀了一团黑墨。
要长!你,假喜欢。
不要,喜欢
你了!
后面那句话尤其大,占了两张满纸,连在一起看才能明白。
季凭栏看呆了,十几张,没有一张是想他念他。
全是质问!
想鱼
季凭栏哭笑不得,将信纸整整齐齐叠好,提笔给沈鱼回信,只是还没落笔,外头就传来唤声。
“匆忙回来是有急事?”
是季笙。
目光落在他悬而未落的笔尖,她轻声问,“在给谁写信?”
季笙本就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善观其事,这几日这位大哥收信太过频繁,还整日整日有信使上门,即使季笙有时不在家,却也总能撞见。
“心上人?”她问。
季凭栏手一顿,没多隐瞒,点了点头。
“怎得还要写信,是哪家的姑娘,几时让娘上门给兄长提亲……”季笙缓声说着,却是没踏进门来,也足以让季凭栏听个清楚。
“……”季凭栏搁了笔,无奈地说,“他还小呢。”
全然没提沈鱼是个男孩。
“多大了?”
“……十七。”
季笙目光变得有些奇怪,“我也十七结得亲,哪小?”
一番话说得季凭栏哑口无言,虽说同父亲说过,可要对妹妹说,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他,是。”
“可是家境不好?我们家可不讲究门当户对的。”
季笙的相公就是普通门户,做些小生意,人是个顶好,也是主动要求入赘到季家来的,不愿季笙离了富贵之家。
这家姑娘只要人好,家境他们是不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