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没接话,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江峤也没想再多解释什么。窗外淅淅沥沥终于下起了暴雨,天空似乎像在宣泄什么,将整座城市都弥上一层雾气。
于宁起身去了厕所,江峤思索了片刻跟了上去。
周琼坐在那跟周一聊着在平岛的所见所闻,没注意到这一点。
只有周一察觉到了什么,瞥了她一眼。又淡淡的不经意间移开目光。
在厕所,于宁正皱着眉清洗着不小心甩在手上的酒水,黏腻腻的。
江峤倚靠在一边儿的柱子上,抱胸看她,半笑不笑的:“你刚刚想揍我啊?”
听到这话,于宁没有诧异,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一点。
“你之前甩过周琼是吧。”江峤也不在意,继续找着话题。她还清晰记着以前周琼还在这上班儿的时候哭成那样。
果然,听到这话的于宁停下了动作,扭头看她。
“我以前没少跟她打架。”江峤像是故意在找茬似的。
“有所耳闻。”于宁说。
“你不帮她揍我一顿?”江峤歪着脑袋问。
“你和她打架,她不会吃亏。”于宁语气平静的说着,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你以后再动手……”
“就是我解决了。”
于宁这么说着,绕过江峤出了洗手间。
江峤看着她的背影,啧了一声,抬起手遮了遮眼睛:“还真挺让人不爽的啊。”
随后轻笑一声,洗了把手转身走了出去。
经过交锋,江峤有些确认了,于宁大概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周琼那种脾气火爆的有这样的人去托底还挺般配的。
没有等到江峤回来,李知雾就已经被叫到了警局做笔录。
毕竟美术老师的死也和她有关。
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天空的暴雨仿佛永远都不会停一般,风却是温热的。
李知雾裹了裹外套,深呼一口气,这才感觉这几天的压抑有些放松。
她这才像是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前几天整个出租屋里都很不对,她应该要去害怕江峤的,最后却因为愧疚的冲动之下而主动抱了她。
这让她辛苦搭建好的边界感破碎开了。
李知雾叹了口气,把雨伞压低了一些,刚刚拿的太高导致胳膊有些发酸。
下着大雨,路边就没有什么人。警察局离出租房不算很远,所以李知雾慢慢悠悠的散着步。
滴答,滴答。
一个塑料小广告牌被大风吹的掉落在地,从她面前滚了一圈,虽然声音不大,却还是吓了李知雾一跳。
她后退了几步,这才低头看清了是广告牌。
“精神有些错乱了吧?”李知雾叹了口气,小声碎碎念。
城市里此刻雾蒙蒙又静悄悄的,只能看到时不时一个车灯唰的一下路过,溅起水花,下一个就要等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