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琢倒是也能猜出来几分,他是陆家的继承人,又担着磐石控股那么大的担子,但凡出一点负面新闻,不光影响磐石控股的股价,还会让那些时刻觊觎他那个位置的人趁机将他拽下来。
至于爷爷他们,更不会同意他喜欢男人。
让宋清和来自己身边,估计是怕自己藏不住对宋清和的喜欢,让人看了出来,揪住自己的把柄或者对宋清和下手吧。
陆之琢突然有些庆幸自己私生子的身份,没那么多责任和束缚。
陆之琢又说:“围绕你身边的男男女女不少,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小孩子,他做了什么,让你喜欢上了?”
自从宋清和不在自己身边后,陆之璞吃也吃不好,谁也睡不好,今天见到宋清和,又没能和他说上几句话,他对自己的态度也生疏多了,陆之璞有些伤感,近来也觉得压抑异常,就多喝了几杯白酒。
“他没做什么,”陆之璞头昏脑胀,想起和宋清和相处时的点点滴滴,“是我,明知道不该,还要去喜欢。”
陆之琢听出了他话里带了醉意,难得一向不在人前示弱的陆之璞,竟然也有今天。
只是陆之琢也饱尝暗恋的滋味,这种喜欢但不能在一起的苦涩,他也能感同身受,“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不知道。”陆之璞的眼眶有些发红,也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因为烟,亦或者是因为心酸,“他不喜欢男人,我试过了。”
陆之琢说:“你那么有钱,足够让不喜欢男人的男人也喜欢男人。”
“我舍不得。”陆之璞弹了一小截烟灰,“让他愿意有很多种方式,可我舍不得。”
他自顾自地说:“我没有任何可以放纵的机会。”
他又说:“凭什么?”
陆之琢:“……”
正经人喝醉发疯那是真的疯。
无奈之下,陆之琢给宋清和打了电话。
宋清和今晚的确在和同学聚餐,只是这一顿饭他吃得心不在焉,反复想起陆之璞,这么多天没见,他看上去好像有些疲惫,和自己说话时,也不像之前那样亲切了。
一桌子刚进入职场没多久的同学,身上的班味已经很重了,无一不是在吐槽刚进入职场的不适应和想象中的职场出入太大。
问起宋清和的实习经历,宋清和只拣了一些简单的说,他要是说他在实习中经历被下药、被捅伤,只怕在座的还以为他进了什么犯罪集团。
要不是进了磐石控股,宋清和也会一直认为电视剧里的那些豪门商战,都不过是编剧的意淫夸大。
陆之琢问自己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去吃饭时,宋清和是想去的,好不容易和陆之璞见上一面,话也没说几句,可要是去了,又怕自己忍不住难过。
现在只要对上陆之璞的眼睛,宋清和就委屈得想哭。
欢声笑语中,宋清和的惆怅越发清晰,不给陆之璞当助理后,他总觉得自己的心空荡荡的。
陆之琢也是一个很好的老板,他没有陆之璞那么忙碌,也不需要自己开车接送,待人谦和,工资给得也高,也的确算得上一个好去处,毕竟蓝鲸资本在国内刚成立分公司,多少人想进来都进不来。
临近尾声,宋清和突然接到陆之琢的电话,出了包间在走道接听后,就听到陆之琢在电话那边问:“清和,你现在在哪里?离兰桂轩远吗?”
“不远。”宋清和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下班后,陆之琢几乎不怎么和自己联系,他认为员工下班后要有自己的私人时间,要是联系了,一般就是有紧急的事。
陆之琢说:“陆之璞喝醉了,我也喝了酒,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把他送回去,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宋清和本想说,可以找代驾,可既然陆之琢说不放心,那大概是醉得不轻,以陆之璞的身份,单独找代驾送他回家估计不太安全。
“好。”宋清和也有些放心不下,“我马上过来。”
进包间拿了自己的东西,和同学们打了个招呼,说公司有事临时要去加班,一众同学打趣,看来蓝鲸资本进了国内也是996。
宋清和开车赶到兰桂轩,陆之琢拿了衣服拍了下他的肩膀,“麻烦你照顾了,明天可以晚点来上班,我先回去了。”
宋清和看着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的陆之璞,低垂着脑袋,看上去是有几分醉了,“琢总路上小心。”
等陆之琢走了后,宋清和脱了鞋子踩上榻榻米,跟在陆之璞身边这么久,他从来就没见陆之璞喝醉过,每次都是浅尝辄止,点到为止,一口都不会多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