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也陷入沉默,这确实太严峻了。
虎杖努力过了,但不幸的是,隔壁的伏黑惠依旧遭殃了。
虎杖说出后面的话用了很大的力气,他说:“在我把这些可恶的家伙全部抓住后,我跑到阳台那边去检查,发现还有一窝嗷嗷待哺的幼崽在空调外机里。”
“伏黑。当一个圆满的家庭在你的眼前,然而由于立场不同,你不得下手去摧毁时,你会是什么心情呢?”
伏黑惠:“……别说了。”
这个家伙恐怕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倒让人有些同情了。
不过想到自己就住在虎杖的隔壁,伏黑惠的脸色也算不上很好,这说明他也很有可能笼罩在鼠灾的阴影之下。
不知道女寝是什么情况,之后跟夜蛾校长反应一下吧,五条悟虽然是班主任,但是他那么忙是绝对没有闲心把时间浪费在管理学生生活方面的。
伏黑惠叹了一口气,加快去教室的脚步。虎杖跟在他的身后,神色有些放空。
因为那些可恶的老鼠,虎杖悠仁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幸菜的消息。等他一顿折腾将所有坏东西都一网打尽的时候,距离幸菜发消息已经过了接近两个小时了。
当时已经是凌晨的时间了,学姐肯定已经睡着了。按理来说虎杖也应该休息了,然而在看到幸菜发来的消息的时候,虎杖怔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是他的言语哪里反常了吗?为什么学姐会觉得他受委屈了呢?也许……稍微可能有一点吧。
毕竟原来作为普通人好好活着,因为意外吃下了手指之后就被一群素不相识的人莫名其妙地判死刑。
虽然被五条老师保护下来了,但虎杖并不能将这件事情当做从没发生过。
他的体内有个讨人厌的、必须要杀死的家伙,可即便如此,被这样对待还是太过分了吧,任何一个人都不能毫不在意这件事情的吧?
如果,未来有一天他没能压制住自己体内的怪物而对他人造成伤害,那么虎杖一定会心甘情愿地、甚至是发自内心地希望自己赶快去死。
但是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他来读书的这段时间,宿傩那个家伙都很安分。
因为体内有个定时炸弹,虎杖悠仁确实不能像过去那样畅想自己未来可能的、精彩又平淡的生活,连带着追求学姐这种事情都变得既向往又克制。
如果幸菜在他的面前,虎杖一定会道歉的。他是个很自私的人,即使知道自己未来很有可能会死亡,但仍旧无法就这样彻底与幸菜割舍。
他只是想着,一切都慢慢来吧,直到那无法逃避的一天来临。
虎杖悠仁无法描述当他看到那些信息时的心情。
一些遥远的记忆好像又重回心头,曾经向他伸出援手的少女与昨晚声称会帮助他的人重合,虎杖悠仁压制不住唇边的笑意,他唇角上翘,眉头却是紧紧皱着,看起来有几分苦涩。
虽然学姐看起来记性不好,忘记了曾经有过的那些接触,但是她确实没有变化。
她依旧那样得善良、热心,对他人有着天然的共情能力,无法对面前陷入困境的人置之不理。
虎杖悠仁落在键盘上的手踌躇着,反复打字又删除,最后也只变成单薄的谢谢。因为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对幸菜说更多的内容,更不可能将她拉进这一滩泥潭中。
他只是坐在床边低着头,身形有些落寞,白炽灯照在他身上,床边落下一大片黑色的阴影。像是透过这暗色在看着曾经的自己。
直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虎杖抬起头,发现刚才他捆好的一大帮老鼠趁他不注意自己咬开了绳子,四散跑开了。
有些崩溃的虎杖悠仁:“……”
他那一瞬间甚至在想:
熊猫也是猫吧?既然是猫的话,胖达学长应该能帮他抓老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