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首辅刚到没一会儿,太和帝便来了。
太和帝坐在高位上,高首辅今年五十岁,徐次辅今年五十二岁。
他没有看首辅和次辅,反而点了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的名。
“贩卖私盐的人众多,刑部的人盯着,他们可以拿赎身银赎他们回去。江尚书,如今从几个大盐商府邸搜了多少银两?”
昨日有人看见一车一车的箱子运到了国库,当然皇帝的私库也丰盈了不少。
江尚书上前道:“从他们家中抄家得银一百五十万两银子,另有黄金万两,地契和古玩书画还未估算完毕。”
太和帝不怒自威,“瞧瞧,国库亏空,底下这些人吃的倒是一个个油光满面。众爱卿怎么看?”
高首辅:“陛下息怒,这些人多行不义必自毙,贩卖私盐,哄抬盐价,哄骗百姓,触犯大邺律法,罪不容诛。”
底下的朝臣立马附和。
“臣附议。”
“臣附议。”
……
高首辅太坦荡,太和帝沉沉的看了他一眼,心中不知是欣慰还是遗憾。
他意兴阑珊道,“这一切就交给刑部来做,不要让朕失望。”
太和帝的手扶着龙椅,看底下已经成年的儿子们,淡淡道:“另外修史可以提上进程了。监修就由高首辅来当吧,翰林院的修撰,编修,学士辅佐。”
……
这一切都跟林楚清没有关系,他跟王景之和苏寂白把国史馆的书籍分类了三分之一。他们入翰林已有半月,除了陛下召见过林楚清外,周学士偶尔会去盘龙殿,翰林学士阮学士倒是经常出入盘龙殿,余下的翰林们都没有见陛下的机会。
成为京官,哪怕是拥有储相之称的翰林院见陛下一面也是难如青天。
林楚清刚誊写完奏折,又去看文稿校对文字。
有人来翰林院颁旨,“……着王景之,苏寂白,林楚清辅佐修史……”
王景之听说是高首辅做监修,目光微亮。苏寂白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态,林楚清跟高首辅有两面之缘。应该说作为进士都跟高首辅有两面之缘。
第一次见面是会试的主考官由高首辅担任,林楚清的会元可能是高首辅定下。还有一次就是殿试之时,高首辅坐在陛下下首看底下的进士。
三人到了国史馆,这倒是他们头一次见阮学士,阮学士是一个容貌俊秀的男人,看上去才三十岁出头,但苏寂白私下跟他说了,阮学士是个四十岁的人。
“下官见过高大人,阮大人。”
高首辅挼着胡子,“起身吧,不必多礼。召集底下的翰林过来也有事要做了,但最关键的还是在我们身上。首先需要从大邺档案的实录,起居注,诏令奏议和民间征集的笔记,文章,铭文等按照时间和相关消息摘录形成条目。”
“你们的工作就是抄录,剪贴,编排形成丛目,这是你们第一阶段要做的事。”
高首辅直接了当,把他们都安排了。
“是,高大人。”
林楚清有些迟疑。
高首辅看向他,语气温和,“林编修有什么要说的?”
高首辅底下有那么多人,他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但哪怕他极聪明也不会注意到一个小编修的情绪,阮学士心中一惊,脸上还是不动声色。
林楚清恭敬道:“下官之前还没有资格看起居注,但下官把实录,诏令奏议做了部分简单的编排。”
王景之跟苏寂白知道林楚清是在写一些东西,从来没有避开他们,但他们没想到他写的是这些。
高首辅脸上笑意加深,“你为什么会写这些?”
林楚清:“这样看书之后回顾会很方便。”
高首辅让他把自己做的条目拿过来,他做的言简意赅,他所做的应该是这半个月在翰林院看的实录和诏令奏议。
清晰简洁,一目了然。
高首辅继续翻页,整个国史馆只有他翻页的沙沙声,在首辅面前,阮学士也有压迫力。
他看的仔细,半晌他关上书册,闭了一下眼睛。
“有参考价值,可以减轻部分事务。”高首辅含笑看林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