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行正盘膝坐在床上,全身汗如雨下,气流在体内翻腾不息,衣衫已被汗水浸得透亮。他神情专注,显然正运转着某种功法。
李咏梅抬起的手放了下来,心头那份焦灼化作一声轻吁。
“原来是在修炼啊……”
她低声嘀咕,嘴角不觉微扬。可那笑意转瞬又凝成嗔色。
“修炼也该出来透透气才是,整日躲房间里,平白叫人担心。”
她拄拐行至他跟前,轻轻坐下,手托着腮,静静地望着他。
青年郎眉宇间的神情平和,那股气韵,已与她记忆中那青涩模样大不相同。不知不觉间,独孤行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稚嫩少年。
看着看着,她目光竟有些出神。
一阵风自窗隙潜入,拂乱了他额前鬓发。李咏梅下意识伸手,替他轻轻捋至耳后。
指尖触及温热的肌肤,她的心也跟着微微一颤。
她慌忙缩回手,轻咳一声:“哼,修炼得倒挺像模像样。”
不知怎的,她忽然起了顽心,从案边取过一支毛笔,蘸了墨,捏在指尖,凑近独孤行的脸。
“哼,让你几日不来看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轻手轻脚在他脸上比划,笔尖一点一点落下。先画了两撇八字胡,又添上两道粗眉,最后在额间写了个大大的“呆”字。
画完,她掩嘴偷笑,肩头轻颤。
“往后便叫你独孤呆好了。”
。。。。。。
与此同时,心湖中的独孤行已至修炼收尾之际。他心神归于丹田,将散逸的真气尽数敛回。那气旋回转数周,稳稳凝于中央。
“差不多了。”
他长吐一口浊气,缓缓退出心湖。
意识回归肉身的那一刻,独孤行徐徐睁眼。
眼前一片朦胧光亮,视线尚未完全聚焦,他便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颊。
湿漉漉的?怎么还黏糊糊的?
“咦?”
他一抬头,正对上李咏梅那张憋着坏笑的脸。
“咏梅姑娘,你怎么来了?”
李咏梅叉着腰,气鼓鼓地瞪着他:“我怎么不能来?你丢下我整整七日不闻不问,还要我来找你?莫非忘了我是谁?”
独孤行还未开口,她便抄起案上毛笔,蘸了墨汁朝他脸上比划。独孤行急忙后仰,终究慢了一步,鼻尖已被点了个圆点。
“我是你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