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财鼠这句话刚好戳中了白夙的痛点,而白夙对于这种完全没有交情的小妖怪也没有什么好态度。
他捏着金财鼠的两根手指缩紧,阴恻恻道:“是吗?既然如此,那你也没有利用价值了。”
杀气猛地冒出,金财鼠吓得抖了抖,终于是意识到了什么,眼泪一下就冒了出来,“别…别杀我!我知道那仙草在哪!”
尊严什么的肯定没有命重要,金财鼠一边说,一边从嘴里掏出来了个什么递给白夙,“大、大人,饶我一命吧……”
那是块充满灵气的灵石,白夙沉默了一下,并不是很想接过来,“仙草在哪?”
“在,在那边。”金财鼠给白夙指着路,完全不敢敷衍,“大人,这附近还有不少好东西,我都可以献给你。”
“不需要。”白夙跟着金财鼠的指引终于是走出了那片漆黑,也是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居然被投到了秘境的边缘。
看得出来他的运气是真的很差了。
那个蕴养仙草的地方已经有许多小妖聚在那了,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率先出手。
白夙盯着那仙草看了看,确定是自己需要的,这才将金财鼠扔了开。
不是他看不起这些妖怪,主要是在场的就没一个能被白夙称为对手,他唯一需要提防的,就是这仙草有没有守护妖兽。
琢磨了一番,白夙也懒得等,直接略过了那一群小妖准备采药。
可也在这时,一道黑影忽然从身旁掠过,看那行动轨迹,明显也是朝着这株仙草来的。
白夙想都没想,抬手朝人打了过去,两掌相对时发出的余波巨大,他们一前一后地朝后退了去。
白夙稳住脚步抬起头,看见那人的时候惊了一下,“是你?”
眼前的那个黑影,赫然是妖管局的那位特聘主任,也就是披着黑袍没有姓名的戚淮。
戚淮也没想到会在这遇到白夙,他对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妖怪的白袍人印象还挺好,并不想和他对上。
方才围在这那些小妖在他们俩打起来的时候都跑了,四周空无一人,只剩下了他们俩。
和还挂在山崖上的那颗仙草。
“你也想要这株仙草?”白夙皱了皱眉,“它对你这种级别的大妖并没有用。”
这种仙草要是灵气再纯上个几分还能增长修为,可在末法时代的秘境下,还不如之前他吃的那颗酸樱桃有用。
“不是我要用。”戚淮也不想和白夙对上,但这株仙草他也不可能让出去。
秘境中的好东西很多,但在这种时代下人类的身体能够承受得住的却很少。
之前白夙被白月那一对人妖恋感染,一直害怕戚淮死去,虽然戚淮一直没有表现出来,但他也的确是被影响了。
都说恋爱使人降智,因为有感情,所以总会有偏爱。
他们都在这世间活得太久,分明早就见证了许多的生死别离,也早就习惯了身边一个个人的离去。
但这不包括伴侣。
如果伴侣不能相伴一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白夙知道他和戚淮迟早有分开的那天,但他就是忍不住贪心,想把那个分开的时间往后推,再往后推。
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那一天永远不要到来。
两人隔着两件袍子,都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但他们身上的妖力不自觉外溢,在空气中一次又一次地相撞又分开,似乎是在试探。
“一个秘境中不止一株仙草。”白夙吸了口气,是真的不想和这位特聘主任对上,“阁下要不行个方便,把这株让给我,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找其他的仙草。”
白夙甚至把准备逃跑的金财鼠抓了回来,“有他在,不愁找不到仙草。”
金财鼠显然没想到自己还能被卖,毕竟以前找到它的妖怪都恨不得找个口袋把它藏好,主动推出去还是头一次。
但金财鼠又觉得完全不意外,毕竟这只妖好清纯不做作,和他以前见过的那些妖都不一样。
“抱歉,不方便。”戚淮皱了皱眉,冷冰冰的拒绝了白夙的提议。秘境中的确有很多仙草,但眼前这一株是最合适的,“我只要这一株仙草。”
戚淮顿了顿,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过于冷硬,于是又补了一句,“我也可以用别的东西和你换。”
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金财鼠看了看抓着自己的白夙,又看了看那边沉默不语的戚淮,属实不明白,“这株仙草对你们俩都没用啊!有什么好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