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夙想了想,说:“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故事吧。”
和戚淮认识了这么久,他对这人的过去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都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在感情中这一点同样适用,只有完完全全了解这个人才能知道能不能和这个人走到最后。
“我小时候的故事?”戚淮愣了一下,他幼时是在大荒中度过的,距今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早就记不清了,“我小时候过得挺无趣的,我给你讲讲我曾经遇……遇到的人讲的故事吧。”
白夙没在意那个微不足道的停顿,点了点头,“好。”
反正他的主要目的是和戚淮同床共枕,听故事了解戚淮也只是其次。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叫清河村的地方,那里山清水秀,里面的村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过着简简单单的日子,平淡但幸福。”戚淮的语速不急不缓,低沉的声音也为故事添了不少色彩,“直到某一天,村子里来了一个长相艳丽的女人。”
女人的到来打破了村子里的平静,大概是村民从未见过那般好看的女子,一个个像是入了魔的信徒,将女人奉为天神。
白夙听着这话,总觉得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自己是不是在哪听过这样的故事。
“那些男人为了争夺女人大打出手,甚至有不少娶了妻的男人也参与其中。”戚淮继续说着,“这场争夺战愈演愈烈,逐渐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眼看着村子里的男人将自相残杀而亡,村中的一位女性终于是看不过眼,挺身而出。”
“然后,她被那个女人残忍的杀害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开膛破肚,死的时候眼睛也没闭上,明显死不瞑目。
白夙听着这话,心中的熟悉感又多了几分,他瞪大了眼睛,“那女人……”
“那女人不是人,而是一只修炼了千年的蛇妖。村子里的男人都被她蛊惑,开始对村子里的女人进行残杀,而且手段也特别残忍。”
甚至,连有些怀着孕的女人都没能幸免。
渐渐的,时间一久,村子里的女人死去了大半,剩下的也基本上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脑海中的画面并不清晰,戚淮一边回忆,一边发挥自己编故事的能力,但在说到某个情节的时候忽然又愣住了,“最后还是村子里的一个小姑娘逃了出来,找到了两个……”
话语忽然顿住,白夙还没反应过来,戚淮就自己疑惑道:“两个?怎么会是两个?”
记忆中,应该是他一个人去的那个村子。
“什么两个?”白夙仰头看着戚淮,“这故事有bug?”
戚淮摇了摇头,“没有。”
不是故事有bug,而是他的记忆出现了bug。
好歹活了这么多年,戚淮也不至于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慌乱,他淡定地忽视了那个记忆bug,继续说道:“那个小姑娘逃了出来,遇到了一个玄衣男人,男人看出了她身上沾染的妖气,于是把人拦下……”
戚淮越讲越觉得不对劲,依照他千年前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在路边看到一个身上沾染妖气的小姑娘就将她拦下,更不可能跟她回村子帮忙解决那条蛇妖。
曾经的他,无情到近乎冷血。
白夙也觉得这个故事违和感颇重,怎么听怎么别扭,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结束的意识。
于是白夙翻了个身,“我困了,咱们睡觉吧。”
戚淮顺着台阶就下,完全忘记了白夙有自己的房间,不需要睡在他这里的事情。
床头灯被熄灭,卧室里只剩下了些从窗户透进来的昏暗月光。
白夙又翻了个身,仗着自己现在有名分无所畏惧,直接扒开了戚淮的手挤进人怀里,还不忘给自己的行为找个美名其曰的借口,“冬天好冷的,这样睡暖和。”
戚淮看了眼还在勤勤恳恳工作的空调,默默给它放了假,“嗯,节约用电。”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戚淮讲的这个故事,白夙睡着以后又一次做起了梦,而且梦中的地点还是戚淮口中的清河村。
他梦到自己穿着曾经最喜欢的那身月白绣狐狸劲装,头发被发冠竖起,活像现在那些影视剧里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不过因为贪吃,小将军的手里还拿着刚从小贩那里买的糕点。
那应当是白夙在人间游历时的画面,梦中的他似乎又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正准备过去时,却是和一个不知道从何处跑出来的小丫头撞了个正着。
“对、对不起!”小丫头看上去就十三四岁,浑身脏兮兮的,原本清秀的脸蛋也被污泥覆盖,看不出长相,“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白夙看了眼自己毫发无损的白袍,又看了看这个浑身妖气的小姑娘,犹豫了一秒还是问道:“小姑娘,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