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雪也从没想过隐瞒自己的家庭情况。既然斯内普听到了,她索性就自顾自讲了自己家庭的关系。父母离异,因为父亲在外跑工作,母亲工作在家,两个人的想法不同。父亲想要多赚点钱给妻子孩子更好的生活,而母亲想要的是陪伴。小时候还好,稍微长大了一点,上了小学。父亲早上还没起来,她已经去上学了,等她回家睡了,父亲才回家。这样的生活过了很久。原本她们每天晚上都在等父亲回来吃晚餐,但是每次都没等到。后来她们就不等了。她每天都睡在爸爸妈妈的床上,等爸爸回来才会被抱回到自己的房间。再后来,她总能看到母亲哭着叠衣服。她知道,妈妈和爸爸吵架了。每次吵架,妈妈都会将柜子里的衣服摔满房间,然后一件件叠回去。之后,之后他们就离婚了。母亲再婚,生了妹妹。父亲再婚,生了弟弟。她本来住在妈妈家,后来妈妈怕她在爸爸那里没了地位,让她去爸爸家住。爸爸新建了大房子,有她的房间,后妈跟她关系不错,弟弟也是个乖巧的。妈妈总是想让爸爸多出点钱。爸爸烦她总是让他出钱,他倒不是不愿意出,只是不想被逼着出。妈妈总想着自己女儿能多得到些,这份心她真的懂。但是林洛雪从来不是贪心的人,她是一个不想让任何人为难的人。自从她工作后,她再也没有向家里人要过一次钱。她不好意思开口,即使每天只吃一个白馒头,只要能坚持,她都不会开口。或许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她不想去做任何会消耗双方感情的事情。因为她总觉得自己在这两个家里,始终是一个外人。斯内普听着女人讲着自己家里的事,他其实能够理解。他有时候也会想,要是艾琳和那个麻瓜父亲一样对他很差就好了。这样他就不用一直忍受。但是艾琳对他虽然算不上很好,但是也没有那么差。有时候这种钝刀子可比那快刀子疼多了,也麻烦多了。这么说来,虽然林洛雪比他好多了,但是在这些关系里,两个人的境遇倒是差不多。只不过,他没有那么多爱而已。“教授。”林洛雪叫了一声,又抿了抿嘴。“有什么话直接说。”斯内普见不得她这种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来的样子。“你说,我是不是庸人自扰。明明他们都对我很好。”林洛雪垂下头,像是一只蔫儿了的小猫。斯内普靠在椅背上,眼神看向窗外的路灯:“对你好,不代表你就会开心。我没有什么很好的参考意见,毕竟我的父母对我并不好。”他知道林洛雪知道这些,毕竟那本书里面虽然没有写的很详细,但是也是知道了个大概。饭菜已经在交谈中吃完了。林洛雪看了眼斯内普的表情,并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教授,你对艾琳,就是你的母亲,是什么看法?”林洛雪其实真的很好奇,今天想着自己都交了底,两个人也算是谈了心,试探的问一问应该不会有事吧?斯内普斜睨了她一眼,但是并没有生气,甚至开始思考了起来。“可能,是一个傻子。”斯内普垂下眸子:“明明有一个很好的家族,偏偏要为了这么一个麻瓜男人脱离家族。”“你恨她吗?”“恨也是有的,爱,也有吧。”斯内普的声音有些飘忽,“恨她一直不肯清醒,恨她明明是个女巫却不用魔法来保护自己和我。”“但是她也会给我念那些她保存下来的魔法书籍,也会一点点教我识字,教我如何熬制魔药。”人本身就是复杂的,他恨她,却也爱着她。她是生他养他的妈妈,是辛苦工作养活一家还能给他攒下一大笔能够供养自己到五年级的生活费。“我们都觉得她是病了。”林洛雪想起艾琳也是叹了一口气。明明一个优秀的女巫,最终却变成了这个样子。“病了?”斯内普对于这个结论有些意外。“对,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林洛雪掏出手机查询了这个词语,然后放在斯内普教授面前。斯内普看着这个病症,下意识将这个病症和艾琳的行为进行比较。林洛雪继续说道:“其实我觉得不太像,我觉得她更像是没有办法接受自己选择出了错。她选择托比亚付出了太多,而她的高傲不允许自己,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后果。于是她在骗自己,骗自己托比亚会变回原来的样子。而时间久了,她自己也信了。”斯内普已经看完了,他认同林洛雪的看法:“虽然症状相似,但是形成条件并不符合。我更偏向于你的想法。”斯内普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和别人如此心平气和地聊起自己母亲的行为。他在问心塔里也想要改变艾琳的想法,想让她离开托比亚。他尝试过使用遗忘咒,刚开始十分顺利,但是有一天艾琳想起来了一切,她回到了已经成为墓碑托比亚身边。她恨他对自己施展了遗忘咒,最后自杀在托比亚的墓前。后来尝试过让艾琳对托比亚完全死心,斯内普特意找了一个麻瓜女人,给她一些钱去勾引托比亚,让艾琳看见托比亚和别的女人纠缠。然而艾琳当场杀死了托比亚和那个女人,然后自杀了。经历过这两次他就不打算再尝试了,他真的不知道如何才能让艾琳清醒地活下来。或许林洛雪说的是对的。艾琳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所以欺骗了自己,欺骗到自己都信了。所以当斯内普将这层窗户纸撕碎,艾琳面对自己的失败完全无法接受,所以她选择了死亡。林洛雪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提议一起去打游戏。毕竟这样沉重的话题还是不要沉浸在里面,开开心心生活才是最要紧的。斯内普并不反对。他用清理一新清洗了自己的碗筷,至于林洛雪的,外卖盒子,直接扔掉。:()hp:西弗勒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