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储物袋的长老们,反应各不相同。
有的人一把抓起储物袋,站起来,向牛传志拱了拱手,说了句“珍重”,转身就走。
脚步干脆利落,头也不回。
这些人大概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心里已经有了准备。
有的人沉默不语,坐在那里半天不动,手指摩挲着储物袋的袋口,像是在摩挲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过了很久,才站起来,深深地向牛传志鞠了一躬,道了声“感谢”,然后离去。
还有的人,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反复好几次。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最后是牛传志朝他挥了挥手,他才咬着牙,红着眼眶,转身走了。
大殿里的人,一个一个地离去。
脚步声响了一会儿,然后渐渐远了,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曲波一直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动不动。
他看着这些人离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本来是风家的人,是来送战书的,是胜利的一方。
可看着这些牛家长老一个个离去的背影,他忽然觉得,胜利的滋味也没有那么甜。
牛传志强颜欢笑,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给曲波。
“曲长老,烦请将此信送交风家主。”
曲波双手接过,郑重地放入怀中。
酒宴当然也吃不下去了,他告辞离开,走出承德殿的大门,沿着走廊往外走。
牛家的院落里安安静静的,连个走动的人影都看不见。
几只鸟落在院中的老树上,歪着脑袋看着他,也不怕人。
他快要走出牛家大门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说话的声音,是哭声。
从承德殿的方向传来的。
那哭声悲凉得很,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一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
哭的人似乎拼命想忍住,可实在忍不住,一声一声地往外冒。
曲波停下了脚步。
他听出来了——那是牛传志长子牛伯远的声音。
那个年轻人,昨天看到战书的时候怒发冲冠,硬生生把怒气咽了下去。
今天在酒宴上,他坐在父亲身后,一句话也没有说,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现在,他终于哭了。
那哭声里充满了凄凉与不甘,委屈与愤怒。
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可使。
曲波站在牛家的大门口,听着那哭声,站了很久。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了牛家的大门。
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
李乘风扔掉了千里传讯符,牛家败伏,不光是个谨慎的人,可能还知道点什么。
但无所谓,如今的风家,在所有的三等家族中,绝对是如日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