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剑通体玄黑,剑脊上两道暗金色的纹路在月光下一闪。
没有人看清它是怎么被挥出去的,只看见一道淡淡的弧线划过夜色,像是有人用墨笔在宣纸上轻轻勾了一笔。
弧线划过谭雄山的腰。
没有声音。
剑刃切开衣袍,切开皮肉,切开骨骼,像切开一块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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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剑上附着的灵力在切断的瞬间爆发,烧灼,焦化,封住了所有该喷涌而出的东西。
谭雄山的身体还在往前冲。
飞剑载着他,又冲出去两三丈,然后——从腰间断开了。
不是砍断的,是烧断的。
断口处没有血,只有焦黑的皮肉和发白的骨骼,像是被烈火舔过的腐肉。
上半身和下半身在空中分了家,各自翻转着往下坠。
飞剑失去操控,光芒熄灭,跟着一起往下掉。
李乘风悬在半空,大剑横在身侧,剑尖还在往下滴着什么东西——不是血,是黑色的、焦糊的物体。
他就那么静静地悬在那里,看着那两片残躯坠落,看着飞剑在地上弹了一下,溅起一片灰尘。
月光照在他身上,衣袍干净,发丝不乱,连呼吸都没有变化。
下面的人全都停了。
不是不想打,是忘了打。
谭家剩下的那些人,刚才还在拼命抵抗的人,此刻全都仰着头,张着嘴,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们的眼睛里映着同一个画面——月光下那个持剑的身影,以及地上那两截还在冒烟的尸体。
“饶命……饶命……”
不知道是谁先求饶的。
一个谭家弟子,手里的剑掉在地上,膝盖砸在碎砖上,声音发颤,像被吓破了胆的孩子。
“我投降,我投降!”
又一个求饶的。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兵器落地的声音叮叮当当地响,像有人在敲一面破锣。
风家修士手里的刀剑没有停。
一个求饶的谭家弟子还没来得及喊出第二声“饶命”,就被一剑捅穿了胸口。
另一个刚扔下兵器,就被一只蜘蛛扑到脸上。
惨叫声此起彼伏,又有几个人倒在血泊里。
“停。”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