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轻人,一个个面色凝重,显然也感觉到了什么。
“你们相互通知一下,”
李乘风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最近做事,要谨慎一些。”
林诚心头一紧,躬身应道:“是。”
张弋和梁湛也赶紧应声:“是。”
其他两个弟子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跟着点头。
李乘风挥了挥手:
“去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该做什么做什么。”
几个弟子鱼贯而出,轻轻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李乘风一个人。
李乘风靠在椅背上,望着房梁,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在宴会上的那一幕——
众人的惊愕,陈玄风的僵硬,洪嬷嬷那瞬间凝住的表情,还有那些长老们交头接耳的样子。
他知道,今天这一下,捅了马蜂窝。
但他不在乎。
他本来就是要捅这个马蜂窝。
此事只怕已经压不住了。
李乘风的嘴角微微勾起。
压不住,就不压了。
今天,他就是要掀桌子。
那些长老们,他观察了这些日子,心里大概有数。
陈玄风有问题——那是明摆着的。
和安记商行的勾当,儿子纳妾收的五千礼金,还有这些年把持家族经济的种种作为,桩桩件件,都指向他。
洪嬷嬷也有问题——那碗灵鳝汤,木甲虫分析出来的成分,还有母亲那两个失踪的弟子,都和她脱不了干系。
王长老是陈玄风的人,不用想也知道。
其他人呢?
徐长老老谋深算,一直没表态;郎长老圆滑世故,两头讨好;胡长老、马长老那些边缘人物,不显山不露水,也看不出来站哪边。
但李乘风不在乎。
他又不是来办案的,不需要什么铁证如山。
他是一家之主。
哪怕他说的话、做的事,不一定都对,那又如何?
那些不满的人,可以离开。
若是既不想离开,又要唱反调,甚至狗急跳墙——
那就别怪他了。
有没有证据,根本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