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板着脸,指着被踢碎的桌椅和满地狼藉,对着歪头男子说道:
“打坏了我的东西,你们也得赔钱。”
歪头男子一听,差点没气晕过去!
你就不能等一会儿,等这个瘟神离开以后再说吗?!
他刚刚才“哭穷”说只有三十七个宝钱,现在哪来的钱赔桌椅?
这不等于当面拆他的台,告诉那个斗笠人他们刚才在撒谎吗?
他求饶似的瞪了掌柜一眼,却见掌柜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能在这种地方开酒肆的,本身就不是什么善茬,手里没点依仗,早就被人吞得骨头都不剩了。
好在掌柜似乎也只是按规矩办事,并没有立刻逼着他们掏钱,说完便不再看他们,自顾自地去收拾残局了。
李乘风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他将三十七枚宝钱收好,他心念一动,收回了其中一只炫光蜈蚣,只留下两只在身边警戒。
随后,在两只多目蜈蚣一左一右如同忠诚侍卫般的护卫下,李乘风迈步离开了这片混乱不堪、弥漫着酒味、麦饭味和淡淡血腥味的酒肆。
酒肆外围,那些之前跑出去或一直在外观望的野修们,反应各不相同。
有些人忙不迭地向两边让开,生怕挡了这位“虫师”的路,或者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们眼神中带着敬畏和疏离。
但也有人站在原地,只是静静地看着李乘风走过,并未移动。
这些人要么是自恃修为更高,甚至有的人已经达到了道心境,而且经验老道,看出李乘风虽然手段诡异,但自身修为毕竟只是“脱凡境初期”,驭虫术虽然麻烦,但并非无法应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们虽然不愿无故招惹一个会驭虫的对手,但也绝不至于害怕到需要避让的地步。
眼神中多是审视、评估,以及一丝“井水不犯河水”的淡漠。
李乘风对这几种反应都视若无睹。
他穿过人群,辨明方向,继续朝着西南方,朝着迷雾沼泽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两只蜈蚣在他脚边快速爬行,如同两道流动的阴影。
身边跟着两只张牙舞爪、复眼冰冷的多目蜈蚣,李乘风接下来的路程果然清静了许多。
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虽然依旧存在,但敢于上前搭讪、挑衅或者直接表露恶意的人,却是一个都没了。
毕竟,谁也不愿意平白无故招惹一个能驭使毒虫的修士,哪怕他修为看起来不高。未知和诡异,往往比单纯的修为更让人忌惮。
然而,这种“瞩目”本身,也并非李乘风所愿。
李乘风发现,在这条路上,过于高调,就等于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移动的“靶子”,会吸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潜在的麻烦。
“做人,还是要低调点好。”
在心中再次告诫自己,同时冷静地劝诫自己,目前,我只是一名炼气一层(脱凡境初期)的小修士,实力微弱,经不起大风浪。
于是,在行至一段相对僻静的路段时,李乘风心念一动,将两只在身边跟着的蜈蚣收回到了灵兽袋中。
周围顿时只剩下他孤身一人,又变回了那个普通的、修为低微的独行野修。
收起灵虫后,路上果然又恢复了之前的“常态”——无人搭理,但各种或探究、或漠然、或隐含轻蔑的目光,再次落到了他身上。
一个独行的脱凡境初期,在这条路上,实在是再普通不过,也再“好欺负”不过的形象。
不过,李乘风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并不在意。
李乘风继续前行,数日后,抵达了迷雾沼泽的边缘区域。
这里已经开始偏离了主要道路,人烟变得稀少,环境也变得阴湿起来,空气中开始飘荡着淡淡的、带着腐朽气息的雾气。
就在他准备寻找合适地点建立临时营地时,却意外地在一个隐蔽的山坳里,发现了两具已经有些发僵的野修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