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决定要住,就要住得尽可能有利于恢复。
十天时间,足够他初步适应环境,并利用那“提供的灵气”尝试做点什么了,起码要等到大集开市那天。
店伙计一听要住十天,更是喜出望外,连忙高声应道:
“好嘞!客官您这边请,先办个简单登记,小人马上带您去看房间!保证您满意!”
一笔不小的生意,就这么轻松成交了。李乘风也终于在这座陌生的“房府”内城,找到了第一个暂时的落脚点,而且,还是一个可能带来意外惊喜的地方。
简单的登记,果然只是登记姓名和大概住几天,连“田无垠”这个名字都没人细究真伪之后,一名眼神灵活的伙计,热情地引着李乘风往楼上走去。
一楼显然是通铺区域,还没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嗡嗡的、混杂着各种方言和口音的嘈杂人声,间或夹杂着几声咳嗽、笑骂和东西磕碰的响动。
空气里也弥漫着一股汗味、不明植物气味和食物混杂的气息。
李乘风对此并不意外,人一多,尤其都是些跑江湖的散修野修,聚在一起自然话多,这是底层客栈的常态。
踏上二楼和三楼,环境立刻安静了许多。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紧闭的房门,门牌上写着房号。
偶尔有房门打开,能看到里面空间不大,陈设简单,但还算干净。
走廊里或房间门口,或坐或站着一些人,大多面带缺陷,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闭目养神,也有的只是沉默地打量着路过的李乘风和伙计。
这里是标准间的区域,住客的经济条件显然比一楼通铺要好些,但也有限,整体氛围透着一股节俭和谨慎。
到了四楼,环境更是为之一变,变得格外清静。
走廊铺着相对干净的地毯,墙壁也粉刷过,灯光柔和。
除了伙计引路的脚步声和他那略显兴奋的说话声,几乎听不到其他杂音,房门也都紧闭着,隔音效果似乎不错。
“客官您来得正是时候!”
那伙计一边走,一边打开了话匣子,显然是看李乘风住豪华间又爽快,想多攀谈几句:
“您也是准备来赶过几天大集的吧?这节骨眼上,各家客栈的房间都开始紧俏了!您要是晚来几天,别说我们这了,内城那些大小客栈,保准一间空房都找不着!”
他似乎是个话痨,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到时候人一多,街上也乱。客官您晚上要是没事,最好就在房里好好休息,别在外头闲逛太晚。最近巡防厅查得严,尤其是大集前后,那些巡防们眼睛毒着呢,要是被他们当成不明身份的可疑人物抓走,那可就麻烦了,少不得破财,严重点关几天都说不定!”
李乘风虽然戴着面具,但听得兴致勃勃。
这些看似琐碎的“八卦”,恰恰是他了解本地规则、风土人情的宝贵信息。
“巡防厅”大概是类似城防军或治安队的机构;“抓走”、“破财”则暗示了这里执法的风格和可能存在的灰色地带。
李乘风默默将这些记在心里。
很快,伙计在一间房门前停下,门牌上写着“甲四”。
他从腰间掏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刻着复杂花纹的金属牌,递给李乘风:
“客官,这是您的房牌,请收好,也是房间的‘钥匙’之一。”
然后,他打开门,引李乘风进去。
房间内部果然比下面宽敞舒适得多,有独立的床榻、桌椅,甚至还有一个简易的打坐蒲团。
伙计走到门内侧,那里镶嵌着一个巴掌大小、类似玉盘的扁平物体,表面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