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让李乘风确定自己某种“特殊”地位的,是周围人的反应。
无论是带路的野修夫妻,还是府内其他那些“有缺陷”模样的人,在看清李乘风的容貌和气质,更重要的是他那“正常”的外表后,几乎都是同样一愣,随即,他们的脸上便会迅速换上毫不作伪的恭敬、畏惧,甚至是一丝惶恐,纷纷低头或侧身让路,不敢直视。
李乘风从他们瞬间变化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中,读懂了太多信息。
在这个世界,“正常人”和“有缺陷的人”之间,存在着一条清晰而残酷的界限。
但“正常人”内部,显然还有更细致的、决定地位高下的区分。
一种“正常人”,就像田间那些劳作者,虽然模样正常,但似乎处于底层,从事着基础的劳动,而且被那些“有缺陷”的修士阶层所轻视。
而另一种“正常人”,则如同轿中青年,以及……被他们误认的自己。
他们拥有“正常”乃至出色的外貌,更重要的是,他们似乎天生就站在更高的起点上,被赋予了某种权威或高贵身份,连那些傲视劳作者的“缺陷修士”们,都不得不对其表现出绝对的恭敬和畏惧。
“我现在,显然就被他们归为了后一种……”
李乘风心中明悟,同时感到一阵荒谬和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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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分明是一种基于外貌、血脉或某种未知标准的森严等级制度。
他这张属于路人甲的“正常”脸庞,以及无意中表现出的气度,竟成了他在这里的“通行证”和“护身符”,但也可能成为未来最大的麻烦来源。
他必须尽快弄清楚,自己究竟被误认成了哪一类“人”,这个“房家”又在这个等级体系中处于什么位置。
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因为伪装一旦被戳穿,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走过那片广袤而静谧的农田,李乘风注意到,田地边缘分布着不少规模不小的庄园。
这些庄园样式简朴,但结实整齐,有农人从里面进进出出,搬运农具或收获,显然,那里是这些田间劳作者的聚居地。
而在更远处,农田的远方,另一道巍峨的城墙轮廓显现出来。
那城墙的规模和形制,与最外围的“房府”城墙极为相似,只是看起来更厚重一些,上面同样有门楼和巡逻的人影。
人流明显都朝着那个方向汇聚和出入,马车、行人,络绎不绝。
那里,才是这片广阔领地的真正核心——也可以说是另一处“房府”,或者说,是房家内部的“内城”或“主城”。
至于旁边那些庄园和田间劳作的正常农人,似乎与那边是两个互不干扰的世界,根本没人多看他们一眼,他们也似乎被默认不会进入那片区域。
李乘风心中了然:最外围高墙是防御边界和家族生产区;内层城墙之内,才是房家核心成员、修士、以及相关服务人员生活、修炼、交易的真正场所。
等级森严,区域分明。
道路边上已经有了不少店铺,有些野修停下脚步进入其中,三人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即便三人健步如飞,也用了大半个时辰,三人才来到了这第二道城墙的大门前。
这里的大门敞开着,人流进出频繁,但依然没有任何形式的盘查。
门口站着四名身着统一青色制服、腰佩刀剑的家族守卫,他们气息沉稳,目光锐利,显然是修士。
但只要没有人闹事或表现出明显的异常,这些守卫似乎对进出的人流视若无睹,并不上前询问或检查。
这再次印证了李乘风的一个观察:在这个看似戒备森严的体系里,“身份”似乎比“检查”更重要。
只要你看起来“属于”这里,或者像李乘风这样,被认定为“不该被盘问”的那一类人,就可以畅通无阻。
顺利进入内城,眼前的景象终于让李乘风感到一丝熟悉和“正常”,紧绷的心弦也略微放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