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聚集在外的、越来越多的元婴修士和各派阵法师,显然依旧对这座看似简单,实则内蕴乾坤的阵法无可奈何。
既然外界纷扰暂不足虑,李乘风便彻底收回了关注的心神。
当前首要之事,是继续炼制手头这几套更为特殊的法阵。
与那些大宗门能否达成协议,尚在未知之天,他李乘风行事,向来不喜将希望完全寄托于他人。
必须做好万全之策,方能应对一切变数。
李乘风指尖光芒再盛,一道道更为复杂、甚至带着一丝诡异气息的符文融入阵旗之中。
这几套他正在炼制的,并非寻常护山或杀伐之阵,而是他精心构思的“非常规法阵”。
它们或许在正面抗衡上不如正统阵法,却各具奇效,或用于困锁,或用于隐匿,或用于攻伐,这些都是专门为应对魔族准备的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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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李乘风,只要找到“那个人”,了结这段缠绕此界已久的因果,那么,魔族是否入侵,仙灵大陆是存是亡,与他李乘风何干?
他自可逍遥物外,心无挂碍。
届时,天地之大,任其来去,他想什么时候离开这个世界,便什么时候离开,再无丝毫羁绊。
此刻,密室之中,唯有阵旗嗡鸣,灵光闪烁,映照着李乘风平静而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是对自身道途的绝对自信,以及对即将到来的因果清算的冷然期待。
虫巢坊市外,临时搭建的“破军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妈的,又失败了!”
一名身着赤阳宗服饰的元婴修士猛地一拍身前的玄铁案几,坚硬的铁木应声裂开数道纹路。
他怒视着阵法核心处刚刚平息的光晕,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烦躁:
“你们说说,集结了多位同道连续攻击,怎么连个涟漪都没荡起来?这些阵法师是死人吗?”
被训斥的灰衣阵法师张了张嘴,喉咙滚动了一下,最终却一个字也没敢吐出。
他只是一名筑基中期的阵法师,在宗门内虽被尊称一声“大师”,但在元婴前辈的盛怒之下,哪有他置喙的余地?
更何况……
他内心也充满了困惑与一丝委屈。
按照他们几十位阵法师连日来的推演,结合“周天星辰定位法”反复测算,刚才攻击的那一点,无论从灵力流转的滞涩感,还是空间结构的微弱畸变来看,都应该是这座诡异大阵的一个关键节点无疑。
按照常理,即便不能一击破阵,也至少应该引起剧烈的灵力震荡,绝不该是如此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勿要紧张,厉炎道友。”
旁边一位须发皆白,身着八卦道袍的老者缓缓开口,他是玉衡宫的明玑真人,亦是殿内阵法师中威望最高者。
玉衡宫的阵法大师,内心并不是多么畏惧其他宗门的元婴修士。
他目光紧盯着大殿中央那巨大的水镜术,镜中清晰地映照着坊市外那座笼罩在朦胧光晕中的大阵。
“依老朽看,此阵根基,当是佛门至高奥义之一的‘须弥山阵’。你们看那护盾光华流转,圆融无暇,内里灵力循环往复,自成天地,正契合了佛门‘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的生生不息之理。攻击之力如同投入无边瀚海,自然难以激起浪花。”
“明玑道友所言,仅说对了一半。”
另一名来自天一宗,面容冷峻的中年阵法师摇了摇头,他指尖一点,水镜中画面变幻,显示出之前某次攻击时阵法表面一闪而逝的复杂纹路。
“须弥阵重防御与困缚,其反震之力通常刚猛霸道,一触即发。但诸位可还记得三日前,烟雨仙子以‘百花剑阵’试探时,阵法反击却如春风化雨,绵里藏针,不仅将攻击力道层层消弭,更隐隐有将部分力量吸纳,反哺自身阵基的迹象——此等‘借力生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手段,乃是儒家阵法‘刚柔并济’思想的典型特征!”
“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