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再假设我会喜欢别人这种事情,永远不会发生。”
尤塔轻轻凑近季舒,唇轻轻贴了贴季舒的唇,柔软熟悉的触感让尤塔有了几分他真的回到饲养者身边的实感。
季舒悬了很久的心好像因为尤塔这个小心而轻柔的动作终于放下来,他握住尤塔的手将人揽在怀里让他睡觉休息。
可尤塔还有话没有说完,睫毛扫在季舒脖子上有些痒。
“阿树,那我们现在是恋人还是夫妻呢?”
季舒不知道尤塔怎么会问这些,谁教他这些乱七八糟的,但他想了想,还是说:“恋人,家人。”回答完这个问题季舒只觉得自己心底空缺了很久的位置被填满,他不再需要事事做好渴求他爸的赞许和关注,因为他已经拥有了他一直期待和寻找的爱,虽然这份爱失而复得还是让他不安。
“那我们怎么成为夫妻?”
季舒不知道怎么回答尤塔这个问题,但看着尤塔认真发问的样子还是委婉地回答:“再等等。”
尤塔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怕了
季舒将工作都安排开,专门留下几天在家里陪着尤塔养伤,尤塔除了脑袋上那块伤疤之外,其余地方都没有什么影响,活蹦乱跳情绪很好。
但季舒还是担心尤塔头上的伤会留下后遗症,直到和医生反反复复确认不会后才放下心,不过吃食上的安排都是大补的,尤塔前段时间没在家里确实瘦了很多。
有些食物尤塔不喜欢吃,这种时候他总会垂眼看着碗里的汤,然后再抬眼看看季舒,眼里带着点哀求装可怜的意思。
季舒这边当然没得商量,尤塔只能有些委屈有些不乐意还有些无可奈何地闭气喝完了汤。
虽然已经憋气屏蔽了气味,但汤的味道还是在口腔里回荡,尤塔塞了两口菜都没有消除那股味道,眉头一直皱着。
直到季舒凑过来轻轻啄了啄他的唇,尤塔的眼睛才陡然亮起来,刚刚的不乐意一扫而空。
这实在是无奈之举,和别家的小朋友不同,尤塔不爱吃肉只喜欢吃菜,而这段时间正是尤塔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不吃肉不行,于是每当尤塔摆出那副吃了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的表情时,季舒只能略显无奈地亲亲他作为补偿,这招常常有效。
尤塔被亲后会眉头也不皱了表情也不幽怨了,而是乐呵呵地吃掉了季舒夹在他碗里的肉丸子。
季舒当然没有完全将工作抛开,会挑早上和下午的时候处理一些必要的工作,这段时间项目正是起势的时候,前期的铺垫已经足够,取得了一些不错的成绩,他那个吝啬夸奖的爸也难得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去吃饭。
周围人都因为季舒唾手可得的成功祝贺他,只有季舒站在礼花的中央显得格格不入,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其实在和尤塔说他马上变得一无所有的时候,季舒有过抛弃现在的一切将公司让给季彦他退出的想法,但尤塔突然消失后季舒又不这么想了。
季舒揽回了自己的一切提着一口气将手上的工作都做好,他已经做好了被尤塔永远抛弃的准备,打算用成堆的工作彻底麻痹自己,让自己那颗心再也不会为别的任何人跳动,他要长记性。
现在尤塔回来了,季舒的那颗心又安回原来的位置,他提着的那口气也在慢慢卸掉,季舒能感觉得到。
但季舒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他站在人生的一个分叉路口处纠结,他不知道哪一条道路是正确的,哪一条道路会让他不后悔,曾经多少次他都面临着这样的抉择,那时候他身后有一双大手,不由分说地将他推到其中一条路上由不得他多想。
现在的方向是真真正正由季舒自己来选的,季舒反倒不知道怎么选了,无数次在处理完工作后季舒都在想,但最后只是关上电脑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倒影叹一口气。
难以选择的原因是无论选择哪一条都会失去一些东西,就看哪边的东西更加重要了。
尤塔还在养伤季舒没让他去面包店,之前尤塔消失,面包店就暂时关了,季舒最心灰意冷的时候也没想要关掉那间面包店,因为那是属于尤塔的,是尤塔喜欢的。
尤塔在家里显得有些无聊,几次提出要去面包店工作,都被季舒否决了,他要等尤塔额头上的伤口完全好,才会让尤塔去工作。
他不知道尤塔为什么那么急着去面包店,之前也几乎天天全勤没有缺席过,明明是小老板却比店里的员工都勤快,坚持不迟到早退。
现在尤塔又屡屡提出要去工作,季舒猜测是不是自己之前说的会变得一无所有让尤塔有财富焦虑了,就这个问题季舒很有必要和尤塔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