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顿饭余霁都吃得心不在焉,时不时地会往靳迄云那方瞥一眼。
她心里发慌。
靳迄云三个月前跟着导师南下做项目,预计的是十二月才会回来,余霁擅自答应邀约的事自然没有告诉过靳迄云。
突然出现在这里,她不知道一会儿要怎么和他解释自己撒谎的事。
一顿饭吃得谁也不愉快。
一桌子人各怀心事,看客们你看看我看看你的,目光流转间全是对后辈八卦的热情。
临走的时候,周竟其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送客的时候也没太给靳迄云好脸色。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来了这么个大祖宗,周南魏后半程连半句话也没再同余霁讲过。
临走前,他悄悄从桌底下塞给余霁一张纸条,浅浅地给她道了声歉,并表示,如果她需要帮助,可以联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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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夜里的风还裹着上个夏天残留的余温,不算太冷。
从柏华苑出来的时候,大家兵分两路走去停车场,谁也没再和谁打招呼,一场宴席不欢而散,罪魁祸首却丝毫没有愧疚之意。
靳迄云插兜在前面走着,余霁在他后面跟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知道,今晚上免不了一场兴师问罪,她要怎么解释呢?
看刚刚的反应,靳迄云应该也和周南魏认识,并且两个人的关系从明面上来看也不算太好。不过,在余霁的记忆里,高中时期的靳迄云虽然孤高得不可一世,但也很少和人结仇。那么他和那位周南魏又有什么过节?
她想知道,但她不敢问。
走到那辆奥迪前,靳迄云忽然停住了步子,这让跟在后面的余霁也是忽的一顿,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她听见前面传来金属质感的咔哒声,点火机的声音。
余霁的印象里,他不常吸烟。
“说吧,什么时候答应的。”
他靠在车门前,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说话的腔调很平,若不是因为余霁了解他的性子,可能还会以为他真的只想问问。
余霁不知道他到底指哪件事。
也不知道,靳泽康究竟是怎么同他讲这次宴会的。
是单纯提一嘴,让他替他去参加一个没什么台面的宴会?还是细致地说了,有个姓周的导演,打算让余霁去拍戏赚钱。
余霁不敢问,只敢猜。
但此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可以说有些平静。
也不知是不是夜里太黑,余霁根本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余霁手指在衣服的布料上摩挲了两下,结巴着解释:“就,老同学请吃饭。”
靳迄云觉得好笑:“他是你哪门子老同学啊就老同学。”
余霁咬了咬下唇,又怕把找她拍戏的事说出来。夜风吹来,余霁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反问起他来:“那你呢,怎么突然提前回来了?”
连靳迄云都愣怔了几秒,确信这话真是她问出来的。
“破坏到你们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