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是这个瞬间,这个暧昧不清的画面,被门口那人看在了眼底。
不知是不是错觉,门口传来一阵风,来人周身带着低沉的气压,空气的温度似乎都降了一些。
黑暗里走出来的,却只是一位眉眼清隽的年轻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长风衣,因为身形高大,走出了不合年纪的气场。
看见靳迄云的时候,周竟其明显有些意料之外,堆笑的表情无措地扭曲成了另一个表情——一种夹杂着苦笑、疑惑和气恼的模样,好似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于是他的目光从靳迄云身上转到了助理身上,他嘴唇还是咧着笑,然而眉头却拧巴成了一团,目光里一个劲儿地质问着,来的人怎么会是这小子。
不过靳迄云似乎并不意外周竟其的反应,只是扭头示意服务生关上门。
余霁脸颊有些滚烫,然而后背却传来一阵凉意。她用力抽出手来,直接背到身后,整个人吓得脸色都有些苍白。
她没想到,一切都能这么碰巧。
副导演呆立在一旁,桌上没人再说话,大家都只是无措地望着靳迄云,周竟其脸色不对,大家自然不敢动,齐刷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佛在探寻一个不速之客。
“怎么,看见我来,被吓到了?”
靳迄云笑了一声,试图打破这死寂。
他环顾了一圈,一个个地认脸,眼风扫过余霁时,他的脸色再度沉了沉。
刚刚那亲昵的一幕他全看在了眼里。
周竟其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慢慢替他拖出椅子,明显不太情愿:“没有没有,只是叔叔好奇,迄云你怎么突然有空来吃饭呀?”
这种礼节是要留给靳泽康的,而不是这么个毛头小子。
靳迄云并没有要坐下的意思,只是淡声解释:“我爸那边临时有一场股东大会,所以让我来替他向各位道个不是。”
说完,他的目光精准地投向了那边紧张到整个人都在发颤的余霁。
余霁此刻心如死灰地垂着头,满脑子都是:他怎么来了?
她挪到了红木椅的背后,双手攥着椅背最上端横着的红木,整个掌心都在冒汗,像是要抠掉一层皮。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上蹿下跳:他看到了,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她被周南魏握住的手。
周竟其明显有些失望,靳泽康不愿意出面也就罢了,叫靳迄云他哥来或许都好说,找来靳迄云是什么意思?
他心下不悦,但又不好明说,只是尴尬笑了笑。
靳迄云看了周竟其一眼,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还是恭恭敬敬举了个躬,道了声歉:“周叔叔,我替我爸道个歉。”
“这。。。。。。”
不等周竟其回应,他直接错身从他身旁走过。
他的目标明显不在这里。
靳迄云绕到周南魏的身后,若无其事地提起刚刚那瓶洒掉的酒,看起了上面的标签,话里却是在同周南魏寒暄:“哟,这不是周南魏嘛?什么时候回国的?”
他比周南魏高了半个头,整个人浑身的凌冽气息,让周南魏都有些招架不住。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说的那位投资商居然是靳泽康,而出面的人居然是靳迄云。
周南魏眉头一蹙,也有些不甘示弱:“我回国难不成还要专程通知你?”
靳迄云闻声伸出一只手,手腕一扭扣住了周南魏的肩膀,忽然用力地往下一摁。
周南魏一个没撑住,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然而待他坐下,靳迄云也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他俯下身子,一副要同周南魏叙旧的样子,却是头一歪,再次望向旁侧的余霁,完全不在乎周南魏刚刚说了什么,只是慢条斯理地问:“所以,你们,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