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拍掌心,手一摊,下结论道:“我就说你俩平时那旁若无人的氛围,哪有可能去和别人谈恋爱。”
听他比自己还早一些看清本质,余枕河不由发笑,看来他和渐之这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不过,许渐之居然也回答过这个问题吗?
余枕河关注点突然跑偏,有点探究似的看向人,却没想到,许渐之也在看他。
不知为何,余枕河读懂了他看自己的原因,和他一样,是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合他们的心意。
他说渐之是直男,渐之说他不愿意,简直是当场听到都会皱眉的程度。
尤其是他说的话,完全能令许渐之无语凝噎。
在一起后得知,他表情更是有种“原来枕河你还说过这种话”的调侃。
余枕河欣然接受他的目光,还在不知不觉中,又打开了他们秘密的开关。
——枕河居然一直觉得我是直男吗?
余枕河望着他,眉毛一动,这般微表情许渐之也察觉到了,他像是反应过来,默然思索后继续在心里想。
——枕河,你能听见我心里话了?
那晚余枕河就告诉了他心声开启的条件,想让他尽量避免一下,但许渐之本来就对他没防备,经常会触发。
于是,他都能用心声对话了。
有别人在,余枕河只是轻轻点了头,刚想回过头去,就听见对面的秦津张嘴就来:“你俩别眉目传情了好吗?我们还在呢。”
他左右扫视着两人,话里没有介意,但是一贯的爱看好戏。
“忍着。”余枕河言简意赅,丝毫没有反思的态度。
秦津:“……”
许渐之则嘴角都轻轻挑起了一下,内心却很有恃无恐。
——枕河,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余枕河不好开口回答,用手机备忘录打了一行字:【不用管他们,看这样子都习惯了】
确实是习惯了,秦津在他说完那两个字之后,本想聊聊别的,结果瞅见两人又和开了结界似的,转头就去和老魏说话了,动作熟练得不能再熟练。
饭后,几人分别。这顿饭没有喝酒,余枕河又是开车来的,回去便让许渐之开,他坐副驾驶歇会儿。
他眉眼之间的确有些倦意,许渐之看了两眼,将后座上的毯子拿来给他盖上,让他先睡一会儿,到家叫他。
车内空调比较足,余枕河盖了点手臂和腿,却没睡觉,他在想明天上班要做的事情,想着想着就想到别的了。
比如,许渐之心里说的那种事情。
他去搜索过该怎么做,但是实操起来很困难吧?
而且,渐之在那天之后就再也没表现过这种倾向。
车窗外的景色快速变动,余枕河内心开始躁动。他不担心许渐之不想,他是担心许渐之在忍。
明明告诉过他不要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