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护卫和混混,还有许多脸生的。
季漻川仓皇中一思索,好家伙,今日在山里见过的扫墓人全成了怨鬼。
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多鬼!
这鬼怎么能这样轻而易举害人!
进了城,追人的怨鬼就隔得远了。
季漻川挤在人堆里,喘着粗气。
他身上有很多细碎的伤口,疼得紧,但眼下不是包扎的时候。
季漻川喘着气,听到脚边一个小女孩说:“哥哥,你挡住我了。”
季漻川低头,见一个眼睛大大的小女孩抱着一捧吃的看着他,嘴角还沾着粉屑,小肚子吃得鼓鼓的。
季漻川正要说“抱歉”,忽然被一股大力拉进屋檐底下的阴影里。
“二公子?”
侏儒犹疑道:“你怎么在这里?”
侏儒身上挂着布带,身前拴着一个白色的布箱,里头全是纸钱。
“哥哥,你生得真好看。”
屋檐外,那小女孩说。
侏儒赶忙拉着季漻川走远,低声叮嘱:“莫回头,莫张望,莫应声。”
季漻川觉得心好冷。
今天已经遇到太多的鬼,他的阈值一再被打破,现在有种做完大手术刚下床的感觉。
脚步虚浮,神思混沌。
侏儒边走边洒纸钱,季漻川看着街上的路人们原本在自顾自的走路,忽然弯腰捡起一张张钱币。
等到“人”渐渐少了,侏儒才回过头来盯着季漻川,说:“二少爷是觉得活腻了?”
季漻川苦笑。
他说自己今日奉命上坟,结果被困在山里,还被鬼追,好不容易才跑回来。
侏儒凝神:“你转身。”
他瞪大眼:“二少爷,你背上那么大个鬼手印,你是一点没看到吗?”
鬼手印?
季漻川当场脱下外衫,见自己右肩赫然一个乌黑的手印。
衣服一脱下,再抬头,街上竟是一个人都不剩了。
只有他和侏儒,站在这黑黢黢、空荡荡的长街上。
侏儒一阵后怕:“二少爷,我差点被你害死。”
侏儒说那鬼手印是一种标记,他背上有阴气,不管去到哪都会被鬼跟上。
“是有人害我?”
侏儒反讽道:“不是害你,是想助你呢,帮你练就见鬼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