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们还以为长官是操心反叛军的事,于是更加努力搜捕叛军,不敢松懈。
虽然之前的每个夜晚塞洛斯也从来没睡上一个整觉,但盯着孟恩带来的幸福感就可以把他的灵魂盈满,第二天起来依旧精神充沛,只需喝上两瓶能量液就能恢复如常。
可现在不行。
他都快把能量液当成清水喝精神也无法亢奋。搜捕时也魂不守舍,只要终端一响,眼睛便立刻亮起来赶忙唤醒终端查看。等发现不是孟恩的消息后,眼皮又耷下来,恹恹地熄灭光屏。
每日的生活明明和遇见孟恩之前没什么不同。可就是不一样了。就像忘忧剂严重成瘾,戒断的痛苦犹如割心剜肺。
可孟恩不让他总是打扰她。最后他实在没办法了,想来想去,给好友卡瑟发去终端通话申请。
莫罕亲王逝世后,基地总长又把缉捕反叛军的事派给塞洛斯。让他带领第四队和另外六个队一起行动。
竞技大赛的安保工作就交由细心的卡瑟负责。
现在刚下午三点,今日的赛程还没有结束,好友大概在赛场巡逻。
果然,通话接通后,卡瑟那边闹嚷嚷的,alpha的欢呼叫喊声让塞洛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卡瑟走到一个稍微安静的角落才好一些,“海星史上最年轻的上校,您找我有什么事?”
卡瑟为塞洛斯获得的成就感到高兴,平日和煦温柔的人也调侃着对他表达祝贺。
塞洛斯却没有心情和他开玩笑,沉默两秒,问:“你在赛场?”
卡瑟听出好友语气中的不对劲,问道:“是的,怎么了?”
塞洛斯低沉的声音传到卡瑟终端:“她也在赛场吗?你见到她了吗?”
中午给孟恩发完消息她一直都没回。本来两点应该是两人联络的时间,但超过约定时间一小时她都没回复,塞洛斯便想到向好友打听爱人的行踪。
卡瑟猜到塞洛斯口中的人是谁,他透过单面隔离玻璃向内场眺,正好瞧见孟恩在赛场边给一个躺在担架里的alpha注射镇定剂。
鬼使神差的,她似乎感受到卡瑟的目光,向他回望过来。
两人隔着上千米的距离,中间是无数参赛者和赛方工作人员。可他们的视线就是这样分毫不差地碰上。
孟恩礼貌点点头,继续忙着手头上的事,对即将暴走的alpha进行救治。
“卡瑟?”塞洛斯催道。
“啊你说的是你那位伴侣吧,她应该在安抚组工作呢,怎么找人找到我这里来了?”
塞洛斯幽幽叹气:“联系不到她,你在赛场那边,应该有机会见到她。”
卡瑟目光依旧在那个周身泛着柔光的安抚师身上。她的操作很熟练,都说安抚师算半个医师,按照她的水平,直接考取医师资格证或许都不是难事。
卡瑟视力很好。
午后三点的太阳吊在半空,紫黄日光映在安抚师的额头,睫毛,鼻梁,下巴……
她的脸愈发清晰,让他几乎都能数得清她有几根睫毛。
她的脸也愈发模糊,模糊到他开始眼睛泛酸——原来是太久忘记眨动。
塞洛斯听好友好一阵没回应,问:“你今天怎么了?有事?”
卡瑟阖上眼,安抚师残留的身影在脑中隐约可见:“确实,下午有个B区的参赛者闹事,处理好久才解决,刚闲下来,有点累。”
塞洛斯:“辛苦。”他停顿一下,又道:“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卡瑟:“什么?”
塞洛斯似乎很为难,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能经常帮我看看她在做什么吗?参赛者人员复杂,我担心她在大赛期间发生意外。我和她的关系只有你清楚,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只信得过你。”
最后郑重道:“帮我。”
塞洛斯的确是想找个人监视孟恩。思来想去也只有了解实情的卡瑟最合适。
塞洛斯不是一个会表达感情说肉麻话的,也从不轻易开口求人办事。这次算是彻底豁开脸皮求人帮忙。
而能对卡瑟说出‘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只信得过你’这种话,也是为了提醒卡瑟,让他注意分寸,不要越界。
毕竟孟恩那么好,爱上她是那么顺其自然的事。塞洛斯从不怀疑。
他信不过别人。
卡瑟听到好友难得示弱,回过神来,眸光晦涩幽邃,情绪难辨:“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