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难以衝刺,也没有躲闪的空间,硕大的体型,反倒成了活靶子。
况且,去他人的地盘,本就是危险至极,若非可信之人,绝对不可轻易追隨,否则便是举族覆灭。
契苾红莲对此倒是无所谓。
“进城过冬?倒也无妨。”
她的声音异常平淡。
“恰好部眾抓了不少牛羊,入城后宰了卖钱,也可得不少粮草,待到来年开春,捱过夏日会省力些。”
“可。。。。。。”玉山江抬头欲言。
“不必多说了。”契苾红莲打断了他,“明日再去,告诉那慎谨主帅,三日后我將与他亲自会盟。”
说完,契苾红莲將茶水倒出,淋在茶盘中,水雾氤氳蒸腾。
玉山江见状,知晓契苾红莲心意已决。
他也只能默默退出。
直到玉山江退出之后,契苾红莲才微微嘆气,望著桌上的舆图,胸中思绪蔓延了出来。
若非无奈,谁愿引颈受戮?
入了酒泉城,是生是死,便由不得她了。
可若是不入酒泉城,自己又能活多久?
契苾红莲抚著温润的玉佩,指尖却依旧冰凉,正如当初逃出张掖那般。
回鶻汗国崩溃,十三帐回鶻西迁。
来自草原的回鶻半人马,进入河西攻城略地,烧杀劫掠。而在甘州陷落后,甘州回鶻可汗竖起大旗,自称回鶻可汗,建立了新的回鶻汗国。
他们的屠刀,率先对准了汉化的回鶻人。
早在回鶻奔溃前,便有大量回鶻人归顺唐廷,內附於甘肃瓜沙等州。
一言以蔽之。
先来的回鶻人,因为太像汉人,所以被后来的回鶻人当作“回奸”,要么杀死,要么逃遁。
契苾红莲便是逃遁者。
在甘州回鶻,和汉人之间,契苾红莲寧愿选择汉人。
哪怕汉人不是同族。
“南无阿弥陀佛。。。。。。”
契苾红莲盘著念珠,默默地祈祷著。
“刘恭刘恭,慎谨慎谨,你若真是个讲礼的汉人,便让我契苾一族,再得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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