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烦了走过来,用手敲了敲“艇身”,发出空洞的响声。
“天亮之前必须完成,要和旁边那艘diaspro號看起来一模一样。”
“明白!”
处理完假潜艇,孟烦了转向基地周边那些“顶上蒙著黑布的竹房子”。
这些竹棚,佐藤和中村以为是临时营房,看都没多看。
但掀开黑布一角钻进去,里头是另一番天地。
六座竹棚,呈半圆形环绕在基地核心区域外围。
每座竹棚內部都精心构筑了加固的炮位,五到六门瑞士苏罗通20毫米机关炮蹲伏在那里,炮口指向黢黑的天空。
炮手们虽然穿著便装,但身姿笔挺,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和维护。
黄澄澄的炮弹整齐地码放在箱子里,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著金属的光泽。
“都准备好了?”孟烦了低声问。
一名排长立刻上前,敬礼:“报告长官,全部就位!炮械状態良好,弹药充足,射击诸元已测算完毕。就等鬼子飞机俯衝了!”
孟烦了点了点头,伸手抚摸过冰冷的炮管。苏罗通,射速每分钟四百五十发,有效射高两千米。
这三十三门炮同时开火,能织成一张死亡的火网。
“记住,”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
“开火要突然,要狠。先打护航的战斗机,再集中火力对付轰炸机。把他们的炸弹,给我留在他们自己的飞机肚子里!”
“是!”
压抑而整齐的低吼在竹棚里迴荡。
孟烦了走出竹棚,重新盖好黑布。
他抬起头,望向夜空。
仰光的冬夜,透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城里,佐藤和中村或许正在为他们的“精密”计划而自得;
日军航空兵的基地里,飞行员们可能正在最后一次確认攻击坐標;
而在这里,在这片即將成为炮火炼狱的河畔基地,陷阱已经布好,利刃已然出鞘。
金蝉脱壳,暗度陈仓。
真潜艇已经悄悄驶向安全水域,假目標已经布置妥当,防空炮阵地已经严阵以待,基地人员今天也会被婚宴调离。
所有的棋子,都摆在了该摆的位置。
孟烦了深吸一口气,夜风里带著河水的腥味。
摸了摸腰间的香囊,又摸了摸胸口的熊爪尖。
然后转身,走向指挥所。还有最后的事情要安排,还有最后的细节要確认。
真正的决战,就在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