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燕……”
惊恐发作之际,一双温暖的手抓住了她,将她在几近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别怕,阿燕。”
抓住她的人这样说着,语音坚定温柔,手指紧紧攥着她冰凉的手腕,让她在彻骨的冰冷中感到一丝温暖。
“还有阿姊,阿姊陪着你,阿燕,别怕……”
顾燕回紧紧回握住那双手,从惊恐中渐渐抽离出来,苍白的面颊恢复一些血色,满是惊慌的眸中蓄满了眼泪,眨也不敢眨地望向她。
如同一只迷途的羔羊,在旷野中奔了许久,终于等来寻她的牧羊人。
心,慢慢安定下来。
“阿姊……”
紧紧抱住阿姊,扑在她怀里,像一个无助的稚童。
“可是,我真的好怕……”
“无妨。”轻抚她后背,仿佛对她有无限的包容,“怕也无妨。”
“呜呜呜……”顾燕回终于哭出声来,在阿姊怀里,尽情地,无所顾忌地哭出声来,“呜呜呜……阿姊……”
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她仍是那个无知孩童,一觉得委屈害怕就哭着要阿姊哄。
天,渐渐黑了。
顾燕回盘腿坐在干草麻席铺就的简陋床榻上,身上披着薄薄的衾被,哭得红肿的眼睛望向火塘里窜起的火苗。
小破孩儿围着火塘开心得蹦蹦跳跳,身上套着她的长款羽绒服,那羽绒服套在小破孩儿身上又宽又大,衣摆即便外翻往上叠了大半,穿在小破孩儿身上仍旧长长的快要拖地。
“离远些,莫让火星子溅到衣裳。”沈盼春把她轰远些,又往火塘里添了把秸秆,秸秆燃烧发出噼啪的炸裂声,火苗随即又窜高了些,火舌舔着架在火塘上的陶釜,釜中咕嘟着中午吃剩的粟粥,水汽混着烟火气漫开,驱散了几分寒冷。
“阿母,这衣裳好暖啊……”
小破孩儿被驱离了火塘,就凑到顾燕回跟前,跟她显摆身上的羽绒服,小手爱惜地在衣服上摸了又摸,小脸儿红扑扑的,显然身上很暖。
去拜会三姑祖前,沈盼春让她换下了羽绒服,穿上了这里的粗布麻衣,脱下来的羽绒服自然不能闲着,就给小破孩儿穿着保暖。
“喜欢吗?”顾燕回摸摸小破孩儿红扑扑的小脸蛋,笑着问她。
就见小破孩儿用力点点头,小手摸着羽绒服外面滑滑的布料,直说喜欢。
“那就一直穿着吧。”顾燕回帮小破孩儿把毛绒绒的领子往下压了压,露出她呲在外面的小白牙。
小破孩儿却是摇摇头:“阿母冷,阿母穿。”
懂事得让人心疼。
顾燕回捏捏她软软的小脸儿,没忍住亲了一口:“一起穿。”
却见小破孩儿“呀”的一声,小脸儿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