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缈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必要时,杀了慕灵捷,以解她心头之恨。
隐修佝偻着背,拖着腿,幽魂般走出宫门。
“隐修。”
一道有点尖锐,似男似女的嗓音在他背后响起。
隐修身体猛地一僵,认出来者的声音是白承云的近身侍卫。
这什么日子啊!
隐修心中喊苦,可面上已经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转身恭敬地朝来着作揖一拜。
“王有请。”侍卫面无表情,“请随我来。”
*
起琛刚踏进管理处大门,面前突兀地闪现一个身影,紧接着是“扑通”一声,随后就听到一道哭音。
“起管事,您要帮帮我。”
起琛微蹙眉,径直越过隐修,说:“起来说话。”
隐修火急火燎跟上去,一哭诉一边抱怨,时不时手脚麻利地帮起琛接浇花的水,一不留意,那句“我觉得您坑了我”就这么不经大脑地讲出来。
等他回过神来时,话已经吐出,收不回来了。
隐修怔在原地,脸上茫然。
直到听到起琛一句“添水”时,他才大松一口气,才反应过来起琛没怪他讲错话。
忽然,隐修觉得自己早在冥冥之中,就选择站在起琛这边是绝对正确的决定。
起琛一边浇花,一边梳理隐修回妖都汇报的事情。
“起缈要你杀了慕老板。”起琛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白承云说想与慕老板交朋友?”
他顿了顿,讲:“他是想与慕老板结成连理吧。”
隐修怔住,随即点头如蒜。心里想:起琛怎么猜出来的?
当时,他还以为自己不能活着走出白承云的宫殿了。
可万万没想到,白承云竟要自己给他当月老,牵他与慕灵捷的红绳。
起琛无声笑了,调侃道:“隐修,不错嘛。”
隐修一听,感觉自己的心瞬间沉到海底。
正要说话时,又听到起琛的嘲笑,“在我这,在缈儿那,又在白承云那,都是身居要职。”
“起管事,您就不要取笑我了。”隐修就快哭出来了,“您说我现在要怎么做呀?”两边都不可以得罪,稍有不慎,哪边都会随时要了他的小命。
隐修偷瞄起琛,小声地讲:“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给墨玉上仙当跑腿。”
墨玉乖戾残暴,但她没什么腌臜心思,只要顺着她的毛撸,跟她相处起来,可是相当安全。
起琛侧头看他,反问:“那你觉得应该要怎么做?”
隐修闻言抬头,只看到起琛的侧脸,他正闲适地剪掉植株上的黄叶枯枝。
空气瞬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