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生辰礼
“姐!”萧云楼从身后掠来,看了看萧令言又看了看对面的黑衣女子,手中寒光一闪,一柄长剑握在手,朝着那黑衣女子刺去。
黑衣女子虽然受了伤,杀气却不减丝毫,而且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与畏惧一般,不顾自己满手的血,与萧云楼一番交手,虽然没能占到便宜,也没能从萧云楼手下逃脱,但至少能保自己不再受伤。
因为这一阵哄乱,加之街市上原本就人多,此时这条街上的人正在往其他各处躲避,乱作一团,不少人都被挤下了一旁的河渠。
冬日严寒,河渠里的冰白日里早已清除,落水的人有些被及时捞起,有些稍微耽搁了会儿,再捞起来,已经冻僵,说不出话来。
人群中传来一阵稚嫩的哭声,一个三四岁的女娃被人群挤到了河边,眼看着就要被挤下河去,离孩子最近的黑衣女子回身瞥了一眼,眸色一凛,只有片刻的迟疑,便转身往那个孩子掠去。
就在孩子一只脚退出河边的刹那,黑衣女子一把抓住了她,把她拉回来抱进怀里。
同一刹那,萧云楼一剑刺出,剑尖直指黑衣女子后心,待他察觉黑衣女子的举动,想要收回剑,却已是来不及,长剑直直从黑衣女子的背后刺入。
莫说那黑衣女子,便是萧云楼和萧令言三人也愣了愣,相视一眼,神情有些复杂。
黑衣女子不察,咬牙往前走了两步,摆脱了萧云楼的长剑,抬眼看到一男一女夫妇俩惊慌又感激地看着她,便勉强伸手将怀里的孩子递了过去。
夫妇两人接过孩子,匆忙道了声谢,却不敢停留,顺着人群跑开。
就在几人面面相觑之时,祁晔警觉地回身瞥了一眼,只见一名身着锦袍的蒙面男子手持长剑朝着萧令言刺来。
祁晔面色一寒,挥掌迎上去。
听得动静,萧令言和萧云楼都回身看了看,趁着两人走神的刹那,那黑衣女子咬了咬牙,捂着伤口、步履蹒跚地混入了人群中。
那男子哪里是祁晔的对手,加之沈流霆及时赶到,那男子很快就被拿下。
再回身去找那黑衣女子,却早已没有踪迹。
此番为了避开嘈杂的耳目,一行人选了一家僻静的客栈,包下了整个后院,此时此刻,这客栈的后院便只有他们自己人。
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萧令言的沉思,不等她应声,祁晔便推门而入,正好迎上萧令言抬眼看来的诧异目光。
“没事吧。”祁晔进门将她打量了一番。
萧令言摇摇头,看了一眼他的身后。
祁晔又道:“敲了很久你都没有应声,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萧令言这才回过神来,不由失笑,“我没事,可能想事情想得入神了。”
“青漓呢?”
“刚回来便又匆匆忙忙出去了,说是找什么东西,还拉着云楼一起去了。”
“嗯。”祁晔颔首,“还在想刚才的事。”
他说着看了看她手中的那根断掉的细丝,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接过来试了试,“挺结实的,她竟然为了摆脱你的控制,故意以暗器逼你后退,挣断细丝,倒也是个狠人。”
萧令言点点头,“她伤了手臂,又被云楼刺了一剑,这会儿沈将军的人在外面搜查,想必她也不敢去找大夫,如今寒冬之夜……”
她没有把话说完,微微摇了摇头。
祁晔拧眉道:“你担心她?”
萧令言摇头,“算不得担心,只是方才那一瞬间我在想,这世上当真有彻彻底底的恶毒之人吗?当真有那种,没有任何一个值得自己关心和留念的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善念、只会伤害所有人的恶人吗?”
祁晔会过意来,轻轻拍拍她的手背,“善恶皆是相较而言,这世上再怎么恶毒的人,都会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可这并不能掩盖他作恶多端的事实。”
萧令言愣了愣,轻呵一声,点点头道:“也许吧,那就看她的命了。”
祁晔轻笑,“你何时也信命了?”
萧令言摇头,“我不信我自己的命,只是对她来说,却是不得不信。”
说到这里,她长长一叹,“对了,查出来了吗?”
祁晔颔首,“如你所料,虽然他们身上没有搜到确切的证据能证明他们和珩王有关,不过,最后出现的那人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香,这种香在过去两年,只有一个人府中有。”
萧令言不说话,听他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