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大道走了一段,便分路进了小道,再往前走一段便是传闻中诡楼出现的大概位置。
“確实有诡气。”姜玉嬋很快就捕捉到了异样,然后指著一处道:“往这个方向走。”
白璃轻拽韁绳,青鬃马便向前行去。
七扭八转,分明是一小段路,却仿佛没有尽头般,无论青鬃马如何走,两边都仍旧是那番风景。
只是不知何时,那些江湖人已经消失,天光黯然。
“这诡倒是有些手段。”白璃收回目光,继续催马。
“鬼迷心窍之术而已,香火之力或者真炁都能蛮力破解。”
“那也非常不错了。”
“前面应该就是诡楼。”
白璃抬头,山道尽头,一座雕樑画栋的三层阁楼突兀地矗立在暮色中。
檐角铜铃在晚风中叮咚作响,朱漆大门半掩著,隱约透出暖黄灯光。
门槛上蜷著个扎双髻的小丫头,正小鸡啄米似地打瞌睡,怀里还抱著个褪色的布老虎。
“今日可开门迎客?”
清冷的声音惊得小丫头一个激灵。
她抬头,正好对上一个硕大的马脸,被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青鬃马得逞般打了一声响鼻,移开马头露出背上的两位女子。
其中黑裙佩剑的女子,正垂眸打量自己。
见对方还在愣神,白璃只能又问了一遍。
“今日可开门迎客?”
“你,你们两个是怎么到这儿的?!”
“沿著路走,自然便到了。”白璃翻身下马:“远见这处阁楼,想著天色已晚,便准备借宿一宿。”
小丫头闻言支支吾吾了半响,不知该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阁楼內传来环佩叮噹。
一位綰著墮马髻的妇人执伞款步而下,杏色罗衫缀著细碎明珠,行走间宛如月下流波。
小丫头如同看到救星般连忙喊道:“妈妈,这两位……”
“奴家胭脂,贵客临门,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妇人执伞欠身,露出半张芙蓉面:“不过,今日原本是不开张的……”
“白璃,姜玉嬋。”白璃截住话头:“我们可是特意拜访。”
胭脂眸光在二人身上转了转,然后转头看著小丫头:“愣著作甚?备酒菜,唤姑娘们下来见客。”
“二位贵客里面请。”
阁內陈设竟比想像中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