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格开两刀,第三刀结结实实砍在肩头。
预料中的血肉横飞並未出现。
衣袖破碎处,黑色劲装下忽的冒出一只狰狞鬼爪,捏住刀身一拧。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崩裂声,那持刀士卒被一爪推出去十余丈,伴隨惨叫声坠下斜坡生死不知。
火光之中,黑裙少女面容狰狞,一排排血红鳞片覆盖左臂,整个人如同一只发狂的妖魔。
枪林后的校尉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但紧接著一道黑影忽然闪烁到了自己面前。
白鹤功第四层——幻影!
噗嗤——
红光崩现,校尉大好的头颅已然离开了他的脖子。
周遭士卒骇然退避,看她的眼神中带上了一沉浓浓的恐惧。
白璃暗暗深吸一口山间冰凉空气然后慢慢吐出。
刚才那一番兔起鹃落对她的消耗极大,也趁机调整体內沸腾的真炁。
但便是这一停顿,斜刺里便又杀出七八名军士,领头的竟也是一位修习武道的校官。
“她力竭了,围住她!”
白璃抿了抿嘴,余光忽见远处一道黄烟升腾,向著这边疾驰而来。
“不与你们玩了。”
话音未落,人已腾空而起,足尖在树梢轻点,格开流矢后向著山下疾掠。
“追,別让她跑了!”
……
山风呜咽,卷著血腥气拂过赵校尉铁青的脸。
他攥紧刀柄,指节发白,望著山腰处逐渐合拢的火把光点,他的心终於慢慢落回了胸口。
“这夜游巡好生厉害,在我西南军精锐围剿下竟支撑这么久。”
纵使是赵校尉心中也难免生出几分钦佩之意。
可他立刻又想,兵家虽然与钦天监向来不和,但二者之间也没什么不可化解的矛盾。
这夜游巡为何忽突然出手,袭杀边军?
將主周焕立在铜钉马车旁,面色阴沉如水。
远处军镇方向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
终於。
“不能再等了,粮草不容有失。”周焕翻身上马,沉声道:“赵校尉在此主持大局,本帅带亲兵先行回镇。”
话音未落,山腰上忽的闪烁出一道赤红色光弧。
密集的火光如同被巨手拂过,霎时间熄灭一片,原本合围之势瞬间空出一个数丈宽的缺口。
一个黑色身影如鷂鹰般衝破重围,向著山下疾驰而来。
追击的火把匯成火龙,呼啸著紧咬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