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益州金沙县刚被夜游巡屠了城,听说城中几万百姓一个也没能活下来,却没想半道上居然就遇到了。
……
姜玉嬋换了支新的立香,却半响没有听到人开口,便轻声道:“他们不过来了?”
“正好清静。”
白璃將烤好的蒸饼递给她一半。
这是在路过的县城买的,虽然被称作饼,但在后世更应该被称为馒头,至於这个世界的馒头则是带各种馅的包子。
撕下一片白面蒸饼塞进口中慢慢咀嚼,就著雨夜和营火,倒也颇有几分滋味。
若对方好言相求,她倒不介意让出半边凉亭摆放些货物。
但既然心存畏惧,她乐得自在清閒。
雨越下越急,丝毫不见减缓之意。
商队眾人挤在漏风的迴廊下,半天也点不著寻来的湿柴。
如今正值初秋,虽不至於寒冷,但下半夜若是没有营火取暖,难免感染风寒。
半个蒸饼刚下肚。
远处又传来脚步声。
一老一少两个道士冒雨奔来。
“福生无量天尊!”
老道士甩著袖子上的水珠踏进亭中,道髻歪斜也顾不上扶:“两位姑娘,能否……”
说到这里,老道士这才看清亭中二人,再一看姜玉嬋手里捧著的立香,顿时想给自己一巴掌。
让你不看清楚!让你不看清楚!
可如今人已经进来了,也只能硬著头皮继续道:“贫道玄青子,这是我徒弟青阳,我们是玄真观的道士,外头雨大,能否……容贫道师徒在此间避雨。”
白璃挑眉。
这还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看到道士,不自觉多看了几眼。
老道身形乾瘦,头髮花白,腰间掛著个布包,三缕长须颇显仙风道骨,只是湛蓝道袍打湿了贴在身上难免有些狼狈。
至於青阳小道童,约莫五、六岁年纪,肉乎乎的脸蛋上满是雨水,看到白璃的目光靦腆一笑,恭恭敬敬行了个道稽,颇为喜人。
“道长请便。”她隨口应道。
凉亭不小,她和姜玉嬋只占了三分之一的地盘。
这般,老道士便拽著小徒弟缩在角落拧著湿道袍。
没一会儿,那小道童却又垫著脚走过来,奶声奶气道:“两位居士,能不能借些柴火?”
这时候雨已经下了一个时辰,外面根本找不到乾柴,便是隔壁商队也还在为生火烦恼。
“自己拿。”
白璃捡的柴火不少,足够一夜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