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
“你什么你?坊里谁不知道你家那点破事儿。”
“我我我……”
被骂的妇人一口气没上来,险些被憋得晕死过去。
周围人七手八脚又是安抚又是掐人中,现场变得混乱无比。
又有人插嘴道:“王寡妇你嘴巴积点德!”
“我积德?你们这些背后嚼人舌根的才应该积德。”
“你说谁背后嚼舌根呢?”
“说你这不要脸的老贱货!”
“我,我和你拼了!”
王寡妇一人与十多个长舌妇对骂,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维护秩序的官差见状,终於从满天脏话中回过神来,上前要抓人。
“王寡妇。”孙员外却抬手制止,丝毫没有险些被砸的恼怒,依旧笑眯眯的:“你说江心岛有问题,每年从江心岛淘金归来莫非都是假的?”
“孙正,你这混蛋別装王八犊子。”王寡妇却毫不给他面子,大声道:“每年上岛的这么多人,能有几人回来?”
孙员外笑容不变,还没等他开口,便有围观百姓爭辩道:
“那些人是没回来吗?分明是財不露白带著金子去外地过好日子去了。”
“是呀,我隔壁李哥前年去了一趟,去年便盖了新房,娶了媳妇,还置办了不少地產。”
刚才被骂的妇人们纷纷响应,风向顿时一边倒。
“乡亲们说的没错,王寡妇,你男人分明是卷了金子跑了,现在倒来讹诈本员外?”
“放你娘的狗臭屁!”王寡妇脸色惨白,但还是辩驳道:“我家那口子临走前还跟老娘赌咒发誓,说淘到金子就给我打副金鐲子!”
没人听她的。
王寡妇突然抄起灶台上另一个粥勺,这次对准了孙员外的裤襠:“不还我男人是吧?今儿个老娘就让你这老阉狗现原形!”
这下孙员外彻底慌了,捂著裤襠连连后退:“拦住她!快拦住她!”
两名官差上前,不由分说將她拖了出去,王寡妇刺耳的哭喊声渐渐远去,很快淹没在喧囂中。
这小小的闹剧並未引起太多关注,粥铺很快又恢復了热闹。
白璃却站在原地未动,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是那个去过破庙的老乞丐。
他佝僂著背,混在乞丐堆里排队,浑浊的眼睛却一直盯著孙员外,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