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林蝉依旧这么倔强道。
她想走开,刚走没几步,被拉住了手腕。
林蝉身体僵硬,半晌,转过脸来。
沉默了几秒,少年看着她轻叹了一声,“……这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吧。”
两人僵在这里。
一只手按着她的手腕,宋祁焰的另一只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神情似乎有些苦恼。
“我觉得,自己勉强还算个正义的家伙。”
林蝉:“?”
宋祁焰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
“所以说看见女孩子被欺负的掉眼泪,完全没办法装作没看到吧?”他说着,一边握住了她的手。
“那样也太不是人了。”
……诶?
柔软湿润的触感随即传来,林蝉低头,就见少年递过来一张湿纸巾,正握住她的指节,擦拭过刚才被粗粝地面擦红的手掌,拂去其上沾染的灰尘。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被磨破的肌肤上传来一股麻麻的触感,像是被羽毛滑过或是被别的什么东西轻轻舔了似的。
林蝉手一抖,不自在地挣脱开来。
少年一顿,随后抬眼定定看她,“膝盖,已经擦破皮了吧。”
——是很肯定的口吻。
眼看着少女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宋祁焰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要总是拒绝我啊,小蝉。”
又是这个称呼。
林蝉浓长的睫毛轻轻抖动,心脏已经跳个不停。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知道有些东西,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下一秒,听见面前的少年又说: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
——
校外药店的门口,林蝉坐在长椅上,垂着眼失神地看着地面。
朋友……
她来到这里后,一直以来没有多少人对她释放善意。
连同班同学里也只有小小而已。
林蝉不知道这场欺凌她是否知情。
可是她比自己提前回来那么久,会看不到吗?
睫毛颤了颤,她骤然抿紧了唇。
几分钟后,宋祁焰推开药房的玻璃门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装创可贴和碘伏的透明塑料袋。
听到声响,少女抬头。
宋祁焰挠了挠脸颊,脸上划过一点不自然来。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请把裙子稍微撩起来,需要给你上药。”少女在她面前单膝跪下,随后仰脸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