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找了个家庭教师,一个五十出头的女人,姓华。
人如其姓,衣着气质,一看就很高雅。
也多才多艺,原是教音乐的,会弄好几种乐器不说,还懂莳花,懂吃穿,懂玩乐。
出院后,华老师成了少女的如监护人,学习消闲抑或外出旅游,都由她全盘接管陪伴。
整个暑假,少女都未见到男人的踪影。
有时候他的特助会来家里,替老板取个东西什么的。
她心里松了口气,又有些不忍。
好像自己将他赶出家门,鸠占鹊巢,害他有家归不得似的。
固然他有负在先,可她心里不愿将那事看得太恶劣。
如果失身是很不得了的事,漫长的未来要怎么活,怎么快乐?
她多希望这是件小事,可以原谅的小事。
开学就好了。开学她寄宿,就能把家还他了。
只刹那荒唐的交会,他们的生活又回到从前的泾渭分明。
不,是更胜从前的井水不犯河水。
少女照例周末回趟家,由司机接送,男人公务是更繁忙,更难见踪影了。
家长会倒是准点出席,尽职尽责。
学校里,少女还是那个事事省心不添麻烦的存在。
寒假中,要回趟香港,陪沈翁一家团聚,围炉守岁。大半年避而不见,终于避无可避了。
去机场的路上,就要共乘一车。车后排宽敞,也封闭,和同处一室无异。就他们两个人。
少女心里也乱极。就他们两个人时,可以心照不宣。但到了一大家子面前,要装若无其事,好装吗?
车门关了。她心事重重间,男人忽然将她拽怀里。她回过神来,顿时激烈抗拒。但在男人的强力面前,都等于微乎其微。
“你说了不碰我的!”
“回了那个家,你还要依赖我。”男人冷声提醒。
当初为让老太太走得安心,她被正式收养,寄在老大夫妇名下,做长房嫡孙女。
可日常监护抚育,父亲还是交他亲力亲为。
她和别的家族成员一年也打不了一个照面,几乎人人陌生的家。
男人还记得,头一年带她回去,就像屁股后头长了条小尾巴。
自己到哪,她黏到哪,就差黏着他一起上厕所。
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哪样东西可不可以拿,都要看看他眼色,事无大小,无不待他定夺。
父亲都没奈何。
当着大家长的面,各怀心事的一众人也不敢嫌烦或是鄙恶,无不笑呵呵,说到底是Ivan一手养的,只和Ivan亲。
回那间山顶大屋,对她来说,更像是随家长去个富贵朋友家做客,举动都不敢失规矩。
而他就是那个家长。
少女不跟他犟了,低头认命似的:“我知道。”
贪欲是一口一口喂大的。
抱她之前,男人想着,抱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