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目呆滞地盯着屏幕看了半晌。
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雷电劈中,大脑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运转。
那张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温婉,笑容恬静,不是别人,正是从小把他拉扯大的母亲:叶婉清。
多年来的职业习惯让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三两下就看完了患者病历上的核心信息
【患者姓名:叶婉清】
【年龄:48岁】
【症状描述:患者自述进入发情期后,阴蒂持续性异常勃起,无法自然消退;双侧乳头长时间凸起坚硬,表层神经末梢敏感度较常人高出数十倍。任何轻微衣物的摩擦,都会引发剧烈的、难以忍受的性快感。日常行走时常导致突发性高潮,已严重影响基本生活和社会功能。多年来尝试过隔离贴片、神经阻断药物、物理降温等多种手段,均无明显改善。患者自述“生不如死”。】
【病灶定位:经三维超声及内窥镜检查确认,子宫体内部存在一个直径约3厘米的明显肿块,呈类圆形,边界清晰,表面有明显异常血管增生。肿块在发情期会释放大量炎性介质,是导致阴蒂及乳头异常敏感的直接原因。】
【治疗方案建议:根据本院专家会诊系统给出的方案,需服用XL2型号特效中和药剂。治疗需医生将经过转化的精液,直接注入患者子宫腔内,使其浸润并附着于肿块表面,进行持续消解。】
【专家会诊结论:鉴于可控阴茎粗细的大夫最低限度的缩小阴茎,龟头也过大。仅能抵住宫颈外口,无法进入子宫。理论上精液只能依靠宫颈管的毛细现象和子宫自身的微弱负压,吸入极少量至宫腔。按此估算,实际能够抵达肿块的药剂量根本无法达到治疗阈值,因此不具备可操作性。该患者已自行签字放弃治疗。多家顶级医院均得到相同结论,患者本人已对常规治疗方案彻底失望,档案显示其已多次签字“放弃治疗”。】
昊天死死瞪着屏幕上的每一个字,瞳孔微不可察地颤抖着。
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那温柔而略带忧愁的面容照片,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他的心口来回锯动。
还没等他完全消化掉这海量的、冲击性的信息,诊疗室的门便被轻轻推开了。
方才那位小护士引领着一位风姿绰约的中年女性走了进来。
这位女性面容温婉,气质端庄,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柔和与娴静。
然而,与这副娴静外表构成强烈反差的是,她走路的姿态极为别扭。
她的双腿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镣铐束缚着,每一步都迈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步伐的幅度被压缩到了极致,仿佛稍大一点的动作就会触发什么不堪承受的后果。
她微微咬着下唇,脸颊上隐约可见一抹不自然的潮红,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显然,仅仅是走进诊疗室这短短的一段路,对她而言已经是一场煎熬的跋涉。
“大夫,人带进来了哈。”小护士语气轻快地汇报,丝毫没有察觉到室内骤然凝固的空气,“这位患者的病历档案非常完整,我问过了,没有额外需要补充的特殊情况,就是您屏幕上看到的那些。”说罢,她轻巧地退了出去,顺手将门无声地合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昊天猛地意识到,自己脸上所有的震惊和错愕,此刻必须全部、毫无痕迹地压下去。
他以近乎职业本能的反应速度,迅速换上一副平静的面孔。
然后,他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略显急促地问道:“妈?搞错了吧?你怎么来我这里了?挂号的时候……你不知道预约的专家是我?”
叶婉清感受到儿子那刻意压低的嗓音里包裹着的、几欲破壳而出的慌乱,她自己脸上的红晕反而更深了几分,一直烧到了耳根。
作为母亲,此刻却要在儿子面前剖析自己最私密、最狼狈、最不堪启齿的病症,那种羞耻感排山倒海般涌来,几乎让她想立刻转身夺门而出。
然而,体内那折磨人的、一波接一波的异常刺激,却像无数根细密的针,一下又一下地把她牢牢钉在原地。
她轻轻地、却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后的决绝,清晰地在安静的诊室内响起:“没搞错。小天,妈就是奔着你来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积蓄继续往下说的勇气,胸口微微起伏着:“病历你刚刚应该已经看过了吧?我的病灶不在别处,在子宫里面,太深了。你不知道,这些年我跑了多少家医院,见了多少他们口中的专家教授……他们一个个看完我的检查报告,脸上的表情都一模一样,先是皱眉,然后是摇头。你也看到专家会诊的结论了,他们说理论上就不可能,说人类目前的性能力根本做不到。他们都觉得没法解决。”
说到这里,她的眼中燃起一簇微弱的、却异常执着的火苗,直直地看向昊天:“但我知道,我的儿子不一样。我知道你的性能力是什么,我的直觉告诉我你能做到他们做不到的事。你是妈唯一的希望了……所以,我……”她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颤抖,之前那股强撑的决绝出现了裂痕,“我背着你爸来的。我不敢让他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完这长长的一段话,她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昊天瞪大了双眼,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老妈这番话里承载的信息量和情感重量,几乎要将他压垮。
她不惜独自咽下乱伦的全部道德重负和心理煎熬,瞒着父亲,孤注一掷地从家里逃出来,来找自己的亲生儿子。
这得是多大的决心?
又是被这该死的病痛逼到了怎样走投无路的绝境?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尖锐的疼。
叶婉清见儿子瞪大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脸上满是被惊骇冻结的表情,以为他还在犹豫不决,心底那根紧绷了太久太久的弦,终于“嘣”的一声断了。
积压了数十年的委屈、羞耻、绝望与酸楚,像被捅破的马蜂窝一般倾巢而出。
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带着浓重的、再也压抑不住的哭腔,继续剖白道:“妈实在是没办法了,小天,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你都不知道我试过多少法子。乳头和下面,我什么招都试过了,用医用的硅胶贴纸贴上,想着好歹能隔一层、挡一挡摩擦吧?结果一点用都没有,那点压迫感本身就成了新的刺激。实在太敏感了,敏感到什么地步你知道吗?连走路,走路啊小天,这个连小孩子都会做的最基本的事情,都会直接刺激到我,然后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