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春捂住发红的耳朵,埋头往前走,柔软的浅绿裙摆步步生花。
身后脸红肿的游芜生慢悠悠跟在她身后,声音又低又哑,哀哀怨怨:“为何不继续了?”
“你不打了吗?”
明春就是天大的气在变态面前也发不出来了。
她起初还觉得他在挑衅她,气得上去又是两个巴掌,直到看到他的眼神越来越迷离。
绯红从他的脸颊一路蔓延深入衣领,整个人潋滟无双,犹如发情一般,连带着她也不明不白羞了起来。
分明是殴打现场,怎么就被他弄得变了味呢?
她走得过快,看了一眼腹部的血迹,伤口裂开了,倒吸一口凉气:“又在渗血了。”
游芜生凑上来,明春瞥见他正紧紧盯着那绷带上的血迹,腕间白绷带上流转的金光,想起秦霄方才说的话。
真不怕烫啊。
他默默盯着。眉心微折,白玉般的脸庞浮着薄红,眼眸萦绕着淡淡的悲悯。
皮相之下皆是森森骨肉,温和面孔下是食肉恶鬼,明春啊明春,你可不能再被哄骗了。
虽然有禁制,他不能主动吃人,所以只能忍着。但不代表他不想。
他们穿过甬道,终于看到了出口的光亮。门口的男女主正向他们挥手。
“你们没事太好了!”
南洛水松了口气,温柔地对明春道:“小春姑娘,跟我们走吧。我给你好好包扎伤口,再送你回去。”
明春心头一喜,却见游芜生正含笑看她,她欲点头的动作顿住了。
差点忘了自己被个疯狗缠着。
南洛水看她:“小春姑娘?”
游芜生也低头看明春。
准确地说,是盯着渗血的伤口,眼眸漆黑似点墨,声音轻飘飘的:“你跟他们走,还是跟我走?”
明春:“……”
她有得选吗?
她绽开笑,伸出手主动扣住了他的手指:“我跟你走。”
游芜生眉眼漫上笑意。
一旁秦霄看着相牵的两人,劝说的话语卡住,最后化作一口无奈的气。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扔给了游芜生:“师父的信。”
随后拉着南洛水走了。
前面两人渐行渐远,游芜生没有继续跟着,而是移动了在墙壁的机关,不远处出现一条小道。
他站在小道入口,身着雪衣白袍,身后是无尽的昏暗,像一朵在黑暗中盛开的白幽昙。
似笑非笑:“你真的要和我走吗?”
明春叹了口气,一脸“不然呢”的表情,无奈地看着他。
小道狭窄昏暗,曲折蜿蜒,墙壁上的烛火安静跳跃。走了许久,尽头又是一间墓室,正中间摆着一架棺材。
他要把明春放上去,明春攥紧他的领子,猛摇头:“等一等,我不要坐棺材上,谁知道这什么人睡过。”
游芜生轻笑:“这是我睡的棺材。”
明春:?
她被游芜生放了上去,底下的棺材漆黑冰冷,她不适地动了动。
她微微垂眸,手指缓移,细细丈量。这座棺材不算长,大概是一座少年人睡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