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窗户只开了一道浅浅的缝隙,昨夜点燃的香薰的味道还没有完全散去,让虫感到心平气和的清浅紫檀香在室内缓缓萦绕。
毫不夸张地说,这是时光回溯之后伊恩睡得最好的一觉。
在坐起来之前,他甚至没有感觉到房间有另外一只虫。
“您醒了。”
雌虫躺在床侧的贵妃椅上,身上盖着一张薄毯。
他掀开薄毯站起来,眼下一层薄薄的青黑给俊美的面容增贴了一丝压抑。
伊恩拍拍脑袋,宿醉带来的头痛并没有完全消解。
“你昨天就睡在这?”
伊恩打量了一下弗雷德,他似乎是和衣而睡的,除了衣服上有些许褶皱之外,几乎是稍微收拾一下就能出门。
“您说让我不要离您太远。”
弗雷德的理由很充分,伊恩记得自己是说过类似的话。
确实。
他现在精神力不足,如果身边没有一只虫守着,他根本睡不好。
即使在安保严密的户口别墅,他都曾经做过有什么莫名奇妙的虫来爬他的床,而他只能束手就擒,嘤嘤就范的噩梦。
于是伊恩顺势转移了话题:“但房间里配备的贵妃椅是不是太硬了?以后需不需要我给你准备张软榻?”
听起来像是默许了弗雷德的举动,甚至透露出以后他们都会同处一室的意味。
“不必您多费心,我哪里都能睡的。”
这么多年,他睡过街头小巷,随意找一间青旅与他们挤一间木板床,荒郊野外的石头、树顶、山洞,他哪里都睡过。
如果在专为雄虫定制的高档酒店有一块区域能供他休息,他不觉得有什么好挑剔的。
唯一的困扰就是他总能精准捕捉到雄虫的信息素,这种馥郁香甜的气味在他过去二十年的虫生中都很难感受到,根本无法建立免疫机制。
这会让他有一些难以忍受,生理和心理都同时受到煎熬,他不知道这是否也会影响他的心跳、他的行动,让他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落在那位阁下的身上。
就像现在,他睡眼惺忪,不修边幅,可他却连看见他胡乱上翘的发丝都觉得可爱。
弗雷德眼神一暗,垂下头遮掩眸中的异色。
“那就好。”伊恩屐上拖鞋,洗了把冷水脸,然后锁上卫生间门哗啦啦地冲澡。
当沐浴露抹到后背的时候,指尖捕捉到精油吸收后的滑腻,他愣了一下。
依稀记得昨天是给他做了个背部按摩来着。
……
他困得狠了,根本不记得按摩的虫是谁,但是从手法来看,背部是一片均匀细腻的红,应该不是新手。
那就是昨天那个侍者给他按的,技术还不错,很好地疏解了他的疲惫。
匆匆把自己身上残留的香薰和信息素味道洗净,换下来的衣物收拾好照样扔给弗雷德处理,重新吹完头发的伊恩看起来干净又清爽。
他擦着湿漉漉的发丝,拿出终端约造型团队。
“最近有两个试镜,你得陪我去一趟安塔群岛。”
安塔群岛不在康奈尔帝国境内,附属联邦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