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眩晕如浪潮拍面,五感回归的刹那,梁椰好像刚在海里翻腾过。
潮湿黏腻的水声,伴随阵阵滚烫的风吹拂。
自己晕倒在浴室了?
尚来不及理清思路,湿滑灼热的不明物蟒蛇似的爬过梁椰全身,留下一串粘液,寒毛似刺猬的尖刺条件反射高高竖起,心脏像安了马达,强劲撞击单薄胸膛,血液却结冰般凉得彻骨。
黑暗与未知仿佛蜘蛛结的网,密密匝匝将他捆缚,梁椰倏地掀起眼皮,气息颤抖,直面恐惧。
视线从聚焦到涣散仅需两秒,梁椰黑亮的瞳孔中倒影出一头庞大黑狼。
人类,好奇心可以不那么强。
任谁睁眼就被巨狼贴脸杀,心脏也承受不住。
湿滑触感再次降临,猩红舌头如同梁椰被咬断脖子时喷溅的血色,锋锐獠牙闪烁森白寒光。
别……别吃我!
涌到嘴边的求饶没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梁椰便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阳光下通体漆黑的巨狼,威风凛凛,气势磅礴,光是站在那儿便似泰山压顶,望而生畏,叫人噤若寒蝉,生不出丝毫逃跑的念头。
黑狼沉静的灰蓝色眼眸中掠过抹疑惑,抬起爪子预备戳一下地上的小不点儿,然而硕大的狼爪与小小一团对比过于惨烈,真一爪子下去恐怕有拍死的风险。
迟疑片刻,黑狼宽大厚实的前爪中弹出一根长长的指甲,尖端锋利,吹毛立断,轻松将敌人开膛破肚。
甲背碰了碰奶白小团子的脑袋,没反应,死了一样。
视线下移,四面朝天昏厥的幼崽,粉嫩小肚子起起伏伏。
这般年幼的狼崽,尚未到化形时期,暂时无法分辨是兽人还是亚兽人。
黑狼低头嗅闻小家伙,再度尝试寻找,但幼崽族人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小心翼翼将之叼起,生怕稍一恍神就给吞了。
。
【是修狗!吸亿口死而无憾!】
【天杀的人贩子,小猫咪一看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崽!】
【这只小鸡精神过于亢奋,疑似话痨晚期,我是专业的,建议马上送到我家治疗。】
噼里啪啦敲打键盘激情发表评论,灰头土脸,目光如炬的青年笑容诡异,像痴儿,更像变-态。
修长手指来回滑动页面,每张图都要点开再放大,边边角角细细品鉴。
“真可爱。”
梁椰云吸完毛茸茸,深呼一口气,周身疲惫尽数褪去。
他是个重度毛茸控,同村小朋友最害怕的大鹅是他的好朋友,可惜过年外婆做了铁锅炖大鹅,梁椰伤心地连干三碗饭,他的好朋友真香。
工作后以为能猫狗双全,事实是牛马没资格养宠物。
天天加班到想死,只能云吸毛茸茸续下命。
“嘀嗒。”
时针走到零点,新的一天来临。
梁椰放下手机,端起空掉的咖啡杯往茶水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