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点,水果湖社区一间普通居民楼的客厅里,饭后的烟火气还未散尽。
余嘉树隨口一句没看上相亲对象刘奕菲,瞬间让老妈白女士放下手里的西瓜,满眼惊讶地凑了过来,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你没看上她?”
白女士皱著眉,来回打量著自家儿子,那眼神像是看傻子,嘴里连连念叨:
“茜茜那姑娘要模样有模样,要个子有个子,这你都看不上,还有谁能入你的眼?难不成……”
话说到一半,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骤然变得严肃,上下扫了余嘉树一圈,语气亦是压低了几分,带著几分试探又篤定的慌张:
“还是说,你跟茜茜那丫头一样,喜欢同性?”
余嘉树当场愣住,满脸无奈又哭笑不得,刚想开口反驳,一旁半躺在沙发上的老姐余採薇,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妈,你就別瞎操心了,你家儿子桃花运旺得很,根本不愁找对象。”
说著,一只涂著红色指甲油的白嫩脚丫轻轻碰了碰坐在沙发扶手上的余嘉树。
“去,给我拿杯冰激凌过来,要香草味的。”
余採薇颐指气使地吩咐了一句。
余嘉树心里暗暗嘆气,却还是起身朝冰箱走去。
白女士睨著他不情愿的背影,对著大女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桃花运旺?旺怎么没见他带一个正经姑娘回家?
大学四年就在本地念书,又离家这么近,他愣是一个女孩都没往家里领,我这做妈的能不著急?”
余嘉树端著哈根达斯走过来,把冰激凌递给余採薇,顺势把炮火也引到了她身上,挑眉调侃道:
“妈,您与其操心我,不如多关心关心您家大丫头。
我不带回家,是觉得时机没到,不想隨便应付。
她倒好,五年时间分了三个男朋友,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余嘉树故意拖长语调,嘖嘖两声:
“要说她们这些学法律的,脑子就是跟常人不一样。
男朋友想跟她亲热,她倒好,拉著人家一本正经地討论婚前性行为的道德与法治建设。
您说这事儿,谁能受得了?”
余採薇接过冰激凌,隨后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却没心思跟余嘉树拌嘴,索性佯装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拿著冰激凌匆匆从沙发上起身,脚底抹油就要溜。
“我困了,先回房睡觉了!”
看著女儿落荒而逃的背影,白女士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眼底掠过一丝愧疚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