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软一口一个“妖女”,让陈九安心里很不舒服。
可他也明白。
人们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即便白时汐她从未做错什么,只因她父亲是上一代魔宗宗主白若流,就註定了她要背负这些成见,这些骂名。
陈九安没有据理力爭,而是將话题转移:“师姐,你有没有想过,咱们琼华为何要將白时汐放在青山镇?”
寧软:“你是说?”
陈九安点头:“以她为饵,围点打援!”
寧软神色复杂:“话虽如此,可是……”
陈九安:“退一万步讲,咱们若是因为参与这件事,而暴露身份,从而错失混入魔宗的机会,就彻底打乱了掌门的部署!”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掌门以及诸位上仙们的安排,听从命令,服从命令。”
“切不可贪功,自作主张,继而打破原有的计划。”
寧软闻言,有些委屈:“我没有贪功,我只是怕琼华疏於防范……”
陈九安会心而笑:“大师兄曾说过,世间诸事皆有定数,天命若是如此,我等也不必逆天而行,只需顺势而为即可。”
天命之道。
自古以来都是修道之人常掛在口中的话。
可人既然都选择了修道,就是不甘於平凡,不想仅有百年光景的人生。
修道本身,就是逆天之举。
所谓顺应天道,也不过是怕被天道反噬而已。
寧软往后躺下,两腿在陈九安眼前打著悠悠:“这件事我不能做决定,还是等回去问问凤萌师姐的意见,再做定夺吧。”
陈九安:“……”
说这么多,她还是听不下去。
真想掐她大腿,让她听话。
算了。
顺其自然,方为道。
留下,有留下的好。
若真是非去不可,或许,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坏事。
陈九安拜入縹緲峰时间虽然不长,但从师兄师姐们身上学到的东西,还是足以受用终生的。
除魔天地间。
与我何干?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
慌个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