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魏延重整旗鼓,於午时方才开始进攻。
但一到小山丘下,有些傻了眼。
马謖昨夜压根也没泼水,地面还是昨日溜得光滑的模样。
“按原定计划,一步一桩,登山。”
最前面的刀盾手,举起厚重的盾牌,身后开始不断打下木桩,队伍缓慢向上攀爬。
关银屏也不急著出手,弓箭手甚至都没有引弦待发。
不多时,长龙已近半山腰。
“文长將军,先生说了,此时退下山去,还能免遭一场大败。”
“可若是执迷不悟,这群弟兄可就要尽数交代在这。”
魏延冷哼一声,没有理睬,攀爬的速度更加快了几分。
今天一千人尽数登顶,有他自己做先锋,任谁也挡他不住。
眼看就要登顶,关银屏挥手下令,麾下將士尽数撤离战壕。
壕沟再一次被加宽,魏延倒是一纵身就跃了过去。
可他身后的士卒们必须先跳进壕沟,再往另一边爬。
壕沟里,马謖早就让人堆满了乾草和引火之物。
看著关银屏身边弓手,点燃火箭,魏延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先生不愿伤害同袍,这一阵文长將军可愿认输?”
环顾四周,一千人中最少有一半在沟里,只要关银屏一声令下,就得被烧成烤乳猪。
退魏延是不想退的,但现在的情况是不得不退。
如果因为这一场演武,害得跪下几百人死伤,那他还谈什么领军攻打江陵。
“退。”魏延扬起手,“全军有序撤离堑道。”
他自己最后一个撤离,离开前满眼都是不甘心。
输得冤啊,头一天连山顶长什么样都没看到。
今天看是看到了,也就看了一眼,差点全军覆没。
魏延只感觉空有一身的力气,却完全用不出来。
从头到尾他就只是昨天跟关银屏碰了一刀,其他时候不是在爬坡,就是在去爬坡的路上。
“將军,咱们明天还来吗?”
麾下士卒已经没了自信,问这话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看著魏延的脸色。
“当然要,明日带上木头搭桥,从堑道上越过去。”
“可咱们……”
“你是想说,我们已经输了两次,对吧?”
魏延冷笑道,“无非是这些旁门左道的小伎俩,等真衝上阵地廝杀,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千军易得一將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