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著。
诸葛瑾独自坐在廊下,看著滚滚长江,內心里只剩一个想法。
这马謖一定是老天爷派下来惩罚他的,是他这辈子都躲不过去的冤孽。
躲在屋內的马謖和魏延,听闻诸葛瑾独自去了江边。
“派两个人远远看著,別真想不开寻了短见……”
魏延吩咐完士卒去盯著,又才埋怨马謖。
“幼常你也是,明知道子瑜先生是老实人,又何必如此折腾他。”
马謖不以为意,诸葛瑾哪有这么容易就道心破碎。
从当初荆州借荆州开始,他的心態早就歷经千锤百炼。
也许是在江边坐了一阵之后悟道了,诸葛瑾也开始学马謖,不讲武德。
“幼常既然宿醉未醒,那我便在此等他,等到他睡足为止。”
“就如同十五年前,隆中茅庐外一般。”
诸葛瑾也开始耍无赖,现在大太阳底下,既不喝水也不吃东西。
但他还是低估了马謖不是人的程度,刚开始还有两人来问他要不要吃喝。
拒绝之后,就再也没人理他。
旁边倒是给他扔了个水壶,我诸葛瑾什么人,有骨气!
说了不喝那就是不喝。
可怜年近五旬的老头,在秋老虎的大太阳底下站了一两个时辰,水米未进。
“幼常,好歹是来跟咱们谈结盟的,如此是不是太过折辱人?”
“这也不是我大汉待客之道,何况他还是丞相兄长,到时丞相面前恐不好看。”
马謖摇了摇头,你们还是太不了解丞相。
真要是顾及兄弟情义,当初就不会有借荆州这一回事。
各为其主,自然是各凭手段。
“放心吧,我就算让他在太阳底下站一天,粮草也不会少一石。”
“行了,老头也熬得差不多,该我登台表演。”
將衣袍解开,原本簪好的头髮也抓成鸡窝一般,马謖光著两只脚,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子瑜先生,何至於此啊?”
“快快快,来人把子瑜先生扶进去,好生看护著。”
“实在是对不住啊子瑜先生,昨夜贪杯喝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今晨他们也叫不醒我。”
“先生稍后,我这就去穿戴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