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眯起眼睛,刚才的幻想荡然无存。
“文长將军得胜回城,速速开门。”
士卒喊了好几声之后,城头上才冒出个脑袋,却是赵虎。
“喊什么?喊什么?”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魏延就算再傻,也能看出不对劲。
这时候,张龙也从城墙上探出头来,將虎符举在手里。
“奉荡寇將军,江陵太守,董督荆州事军令,取公安城。”
“现有虎符在此,魏延还不速速下马!”
此情此景,魏延肺都快气炸了。
两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小卒,趁他不在偷家。
现在还拿著虎符,命令他下马。
几次三番被羞辱,被马謖玩弄於股掌之中,魏延本就积压著情绪。
好不容易以为自己贏了,心情舒畅还不到半个时辰,又从天上摔到地下。
忍不了,再忍下去得憋屈死。
“所有人,给我杀回去,擒了马謖这个卑鄙小人!”
於是一千人又杀了个回马枪,重新折回到马謖的营帐前。
可到地方一看,魏延彻底傻了眼。
马謖不但早有准备,还准备得很多。
足足多准备了一千人的饭菜,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
打了一早上,跑了三趟,飢肠轆轆的一眾士卒,纷纷开始疯狂分泌唾液。
但主將没有下令,却又无人敢动。
看魏延已经双目赤红,满脸都是杀气,关银屏抽出双刀护在马謖身前。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马謖示意她不用拦著。
“文长將军,犹记得当初丞相说你脑后有反骨,要將你推出斩首。”
“是陛下一力保下你,此后加官进爵,多有重用。”
“今日,將军是要让丞相一语成讖?”
全场最紧张的人,其实是关银屏。
马謖言语刺激魏延,万一他真暴起伤人,她不知道自己拦不拦得住。
马背上的魏延久久没有动作,双眼紧闭,似乎在权衡利弊。
握刀的手,紧了又松,鬆了又紧。
盏茶时间过后,魏延翻身下马,將手中刀交给身后士卒,隨后径直走到马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