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轻飘飘三个字,就像魔鬼的低语在三人耳边迴荡。
这是一种源於对权力本质最深刻的洞察。
在李越讲述的工业巨兽面前,传统的相权显得如此单薄。
想要驾驭这头巨兽必然要相权更加膨胀。
那么它与皇权之间,必將產生不可调和的矛盾。
这就好比你要造一把开天闢地的神剑,剑身越重剑柄就得越粗。
可如果剑柄粗到连皇帝这双手都握不住的时候,这把剑,还能是皇帝的剑吗?
房玄龄微微侧过身,与长孙无忌交换了一个眼神。
只有他们这种顶级政客才能读懂。
“陛下……”
长孙无忌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龙椅上那位舅子的表情。
他只是深深的弯下腰,拱手道。
“此事……此事干係重大,恐涉国本之爭,臣斗胆请陛下屏退所有人,臣与房相有密奏呈上。”
房玄龄也紧跟著上前一步,语气沉重的好似宣读判决书。
“陛下,此乃万世之虑,不可不慎。”
“还是……私下奏对为好。”
他们的意思很明確。
这话题太敏感也太危险。
绝不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一旦说破,君臣之间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就彻底撕了。
一时间,殿內鸦雀无声。
连平日里最大大咧咧的程咬金,都嗅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默默的缩回了想要拿点心的手。
他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他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在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微微颤抖的肩膀上扫过,又看了看李越。
良久,李世民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爽朗大笑,震得殿內的烛火都晃了晃。
“哈哈哈哈!”
李世民將茶杯顿在桌子上。
他指著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笑骂道。
“辅机,玄龄,你们啊……就是心思太重!朕知道你们在怕什么,怕这『机器造出来权力太大,朕会睡不著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