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无咎也想问这个问题。
门口站了三个活生生的人,满屋子修士除了他以外,竟无一人察觉到异常。
而他自己也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却不防对上一张相当熟悉的脸。
燕无咎:?
大众脸撞车了?
再仔细一瞧,那人眼神有种熟悉的冷淡,此刻略带微妙看过来,让燕无咎心底有根弦倏地一弹。
是慕泠之。
他怎么在这?
在他身边还立着一个白衣修士,身形挺拔,一看便知是剑修。燕无咎立刻想起他在沧澜榜前见过的傅惊寒,果然,他也来了无济舟。
等等,慕泠之陪傅惊寒出任务?
燕无咎脸上笑意一顿。
侯家此次设的是家宴,除燕无咎与另一个使者之外,在座的全是侯家族人与门客。
许多话无需忌讳,侯守拙干了杯中酒,痛快道:“二位尊使不必客气,若非乐尊主照拂,我侯家怎么会有今天?”
“是啊。”“是啊。”
底下人频频点头。
侯家在无济舟,说是土皇帝也不为过,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乐如是的端明蛊。
燕无咎心不在焉地听着,举起酒杯,略沾了沾唇。
慕泠之来无济舟干什么?这里有人被魇种寄生了?
他身子好了吗?不会一用灵力又吐血吧?
侯家藏药的地方在哪来着……
傅惊寒也注意到了上首的燕无咎,右手无声搭上剑柄,传音问慕泠之:“按原计划,还是动手?”
慕泠之一言不发。
总感觉会出什么岔子,但不是失败的那种。
他斟酌片刻,还是说:“照计划行事。”
三人身上的敛息术悄然消解。
燕无咎执杯的手一顿,这回,不加掩饰地望了过去。
“临渊老弟,临渊老弟?”唤了几声得不到回应,侯守拙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被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几人吓了一大跳,“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却见那中间的一人,与他身边的“临渊老弟”长得如出一辙。
侯守拙一时语塞,问向燕无咎:“这些人你认识?”
燕无咎心念微动,道:“那是舍弟……”
同一时间。
常恩向前一步,指着慕泠之和傅惊寒大声说:“就是他们杀了侯良前辈,侯二当家,您可要替侯良前辈做主啊!”
那声音斩钉截铁,震得所有宾客目瞪口呆,一半看向门口,另一半则看向坐在上首的燕无咎。
燕无咎:“……”
侯守拙:?
慕泠之闭了闭眼。
果然。
厅内空气凝固,傅惊寒拇指微动,一抹冷光自剑鞘处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