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下。”
言外之意,你自己走。
燕无咎眸中笑意倏然消散。
他唇边仍噙着弧度,宽肩窄腰姿态随意,周身却漫上一种无形的压迫之感。
空气无端凝滞了几分。
慕泠之敏锐抬眸,望进燕无咎深不见底的桃花眼中。
两人四目相对。
程千绾暗道不妙。
这位燕道友素来大方,平时都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又生得俊美无俦,几日相处下来,扶危宫的弟子们都对他评价颇高。
大家纷纷表示,既有外快赚,又有帅哥看。
希望这种日子能多来一点。
难道那些都只是表象?
程千绾手指微动,暗自在掌心里扣了一把噬魂散,心说万一待会儿燕道友朝她师兄动手,她就把这毒药当头扣在他脑袋上。
慕泠之抿了抿唇。
他指尖还残留着黏腻的濡湿感,心下不耐,又被燕无咎这眼神盯得脊背发麻。
正要将人“强行”送出扶危宫时。
忽然,燕无咎眉眼一动,长长叹出一口气,仿佛自己跟自己妥协了一样。
“好吧。”他喃喃自语,“留一个也不亏。”
说罢,燕无咎“啪”一声打开扇子,没再管四肢僵硬的傀儡,只凝视着慕泠之的眼睛,语气加重说:“仙尊,改日我再来拜访。”
慕泠之一言不发。
程千绾屏着呼吸,直到燕无咎的背影完全走出殿外,才猛地松了口气。
这人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这般深重的威势?
不可貌相啊。
程千绾收起噬魂散,对慕泠之说:“师兄,此人恐怕不简单。”
慕泠之“嗯”了一声。
那人当然不简单,寻常人怎么可能用提亲当幌子,来刻意接近他。
慕泠之一向对自己吸引变态的体质习以为常。
此时,他骨髓里还存着一丝微妙的麻意,但这不重要。
慕泠之长睫垂下,看着自己那只被玷污的手,撂下一句“去取因果罗盘”,下一秒,整个人瞬间消失在正殿里。
徒留程千绾和燕无名大眼瞪小眼。
程千绾:咦,因果罗盘?
研究这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