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雅得,凌晨四点。
陈汉生站在国宾馆的阳台上,看著远处的王宫轮廓。沙漠的夜晚很冷,他穿著睡袍,外面披著一件大衣。
手机震了。
是文九从洛杉磯发来的信息:“周晓达的飞机二十分钟前降落在利雅得私人机场。隨行一人,自称姓王,东方脸,五十岁左右。正前往市区某酒店。”
陈汉生看完,刪掉信息。
他转身走回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文件。
那是他三年前就准备好的东西。
比周晓达手里的那份,更全,更细,更有力。
包括荣家和周晓达每一笔交易的银行流水。
包括周晓达亲笔签署的那些协议的高清扫描件。
包括那几张周晓达以为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照片——包括他和荣家代表的每一次会面,包括他收钱的那一刻,包括他签字的每一个瞬间。
还有一些,周晓达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比如,荣家和他最后一次通话的录音。
录音里,荣家的人说:“晓达,你放心,只要你按我们的做,王位迟早是你的。”
周晓达的回答是:“我知道。但事成之后,我要的不仅是王位。我要我哥跪在我面前,求我饶了他。”
这句话,明天就会出现在所有媒体的头条上。
陈汉生合上电脑,走到窗前。
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將开始。
而这一天,註定会成为歷史书上的一页。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史蒂文:
“黎明到了。”
三十秒后,史蒂文回覆:
“我知道。我在等。”
陈汉生看著那条回復,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等吧。
等那个自以为是的弟弟,带著他的秘密,走进你布好的局。
等他站在台上,慷慨激昂地揭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