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靖寒真的很不错,能够配得上杨思楚。
程书墨更加松弛,吃完一碗饭又添了大半碗。
饭后问陆靖寒,“五爷,平常如果有不懂的问题,能不能过来请教您?”
陆靖寒稍加思量,回答道:“平常可以,星期六和星期天不要来,我的时间要全部留给阿楚。”
杨思楚嗔怪地白他一眼。
送走程书墨,杨思楚笑问:“你们俩在书房聊什么呢,足足谈了一个多时辰。”
“关于轴承的问题,我找了本书给他看。明天上午没事,有两个轴承送去打磨了,后天下午过去安上去试试效果,我估计应该管用。”
杨思楚道:“那你能抽出时间参加少婧的婚礼吗?”
陆靖寒点头,“到时我陪你一起去。”
再过两日,杨思楚正在萱和苑陪范玉梅说话。
陆靖寒沐着满身风雪进来,“早上出门还是晴天,这会儿飘了雪,明天怕是要冷。”
范玉梅道:“三九四九冰上走,现在正是冷的时候,过了元宵节就开始回暖了。”
杨思楚连忙倒了杯热茶,问道:“路上滑不滑?”
“不滑。”陆靖寒就着她的手喝了半盏,“你几时过来的,中午没睡会儿?”
“睡了一小会儿,天短,怕娘睡太久就早早过来,正跟娘商量元宵节要不要出门看花灯?”杨思楚抬眸,看着陆靖寒面容虽平静,可眼底却挂着喜色,不由目露疑惑。
陆靖寒悄声道:“回去告诉你。”接着问道:“娘想看灯?”
范玉梅道:“我不去,懒得出门,你们想去尽管去……”眼角瞥见艳羡不已的姚金叶,又道:“去的话把金叶带上,来了一个多月了,还没出门逛过。”
陆靖寒面色不虞地说:“我不去,阿楚也不去。”
范玉梅目光沉了沉,“那金叶找子蕙一起吧,我记得子蕙和子荔每年都逛到挺晚。”
姚金叶怯生生地答应了。
回畅合楼的路上,陆靖寒一改吃饭时的沉闷,兴高采烈地说:“织布机改造好了,更换了两个线轴和控制板。昨天试着织了半匹布,比洋机器不差什么。”
杨思楚喜出望外,“太好了,共改造了几台?”
“两台,”陆靖寒回答:“都很成功,这两天工厂正赶着加工零件,以后可以大批量改制……你在家里等着数钱,哥哥给你赚。”
杨思楚歪了头问:“能赚多少?”
陆靖寒亲昵地点一下她脸颊,思量会儿,“不好说,回头让魏明算一下。买一台洋机器连运费差不多要花费一千块,旧机器改制每台一百五十块,其中零件加工六十块,给调试的工人二十块,再去掉七七八八的费用,落到我头上大概五十块……最后端看杭城有多少织布机需要改制吧。”
杨思楚默默合算着,如果有两百台机器要改制,那么陆靖寒能得到一万块。
确实不少。
可对于商户来说,花低价改制旧机器却能得到跟洋机器差不多质量的布匹,也很值得。
转眼就到了元宵节。
灯会设在庆春路,也就是庆春门附近。庆春路跟长兴街差不多,街道两侧也都是店铺林立,但庆春路要宽阔得多。
因此,每年的灯会都在这里举办。
天刚擦黑,店铺已经在门口挂起霓虹,流动摊贩的摊位挂上灯笼,就连树梢上也挂了各式花灯。
天上明月的清辉与地上灯光交互辉映,将周遭映照得宛如仙境。
陆靖寒陪着杨思楚沿着庆春路一边逛摊位一边赏花灯。
有卖针头线脑、头花手帕的;有卖胭脂香粉、口红发蜡的;也有锅碗瓢盆、陶器瓷器的,五花八门琳琅满目。
杨思楚没打算买东西,只是对摊位上挂着的花灯赞叹,“兔子灯真可爱,眼睛竟然做成了红色。四大美人画得真漂亮,头发丝都不乱。哇!看那个灯塔,不知道怎么搭起来的,真算得上是流光溢彩。”
杨思楚在观灯,陆靖寒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满街的花灯照着她的面容,脸颊像是羊脂玉般莹润,纤巧的眉毛弯成好看的弧度,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对梨涡,甜美灵动,教人恨不得溺毙在里面。
陆靖寒这般想着,已情不自禁地侧过头,在她额前轻轻印上一吻,而后下移,落在唇上,柔声问道:“阿楚喜欢哪一盏,咱们买回家?”
“不用,买回家也不见得看。”杨思楚仰头微笑,眉梢眼底全是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