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炙惊魂未定,却不敢有半分迟疑,强忍脸颊的剧痛与本源反噬的绞痛,双手再度按向星辰棋盘,声嘶力竭地低喝:“星移!”
棋盘之上星辉一闪,两道身影骤然变得模糊,下一刻,便同时出现在墟剑另一侧的远处虚空。
战帝与星炙背靠背而立,剧烈喘息着,汗水与血水在体表交织流淌,浑身伤痕累累,却无一人退缩。
墟剑悬停在原地,缓缓调转剑锋,剑柄处的灰焰眼眸依旧平静无波,没有愤怒,没有不耐,仿佛两人方才的拼死挣扎,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插曲,不值一提。
战帝与星炙对视一眼,无需多言,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与决绝——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唯有死战到底!
墟剑再度袭来,这一次,剑势愈发诡异莫测,时而分化出千百道灰色剑影,如蜂群噬杀,密密麻麻;时而凝聚成一道凝练灰芒,如毒蛇吐信,精准狠辣。
战帝挥矛狂战,赤月般的矛影密不透风,死死守住身前防线,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涌;星炙则拼尽残余仙元,操控星辰棋盘,不断降下星辉屏障、凝滞周遭空间,试图牵制墟剑的攻势,为战帝分担压力。
“铛!嗤!轰!”
碰撞声、割裂声、能量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片残破仙庭。两人配合愈发默契,战帝主攻抵挡,星炙辅助控场,竟在墟剑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勉强稳住了阵脚。
纵然周身不断添上新伤,金红仙血洒遍长空,可至少,他们暂时挡住了这致命的杀招,留住了一线生机。
然而,墟剑的“目光”,始终冰冷如霜,未曾有半分波动。
就在战帝一矛震散一片灰色剑影,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墟剑本体,那沉寂千年的古朴剑身,忽地停止了所有分化与变幻,静静悬在虚空之中,周身灰芒收敛,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剑柄处的灰焰,无声暴涨,瞬间吞没了整把剑身,一股无法形容的终结气息,从墟剑周身弥漫开来,那气息冰冷、死寂,足以令仙帝神魂冻结,令天地万道哀鸣。
整片虚空瞬间静默,连法则乱流都似被凝固,仿佛世间一切,都将在此刻归于永寂。
灰焰向内急剧坍缩,所有的寂灭之力,尽数凝聚于剑尖一点,那一点灰芒看似微弱,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终极威力,周遭的虚空都在这股力量的压迫下,微微扭曲、消融。
然后,它朝着并肩而立、已是强弩之末的战帝与星炙,无声无息地,刺出了一剑。
这一剑,没有花哨的变化,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没有半分能量波动,唯有一道深灰的、细若发丝的轨迹,划破虚空。
它所过之处,空间不再是破碎、撕裂,而是直接“消失”,留下一道绝对的、虚无的漆黑路径,那路径之中,没有光,没有声,没有任何存在的痕迹,唯有万物归墟的终极死寂。
这,正是归墟方才施展过的绝杀之技——终焉一剑。
剑光未至,死寂先临。
那道深灰轨迹所过之处,万物归无的寂灭气息如潮水般蔓延开来,所触之物,无论是游离的仙力、破碎的虚空残片,还是星炙仓促布下的零星星力余韵,皆如冰雪遇骄阳,悄无声息地消融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存。
战帝浑身汗毛倒竖,手中赤矛竟自主发出低沉的哀鸣,矛身震颤不止,仿佛已感知到那股不可匹敌的恐怖——他的本能在疯狂嘶吼,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