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显示对大清河南巡抚的重视,李际遇准备放下架子,亲自出迎。
“不,总镇不能出迎。”
“我部现在还未正式投效大清,为了接下来能谈个好价钱,总镇的態度不能太软,得適当的硬一硬。”
王仲文连忙阻止。
李际遇满脸恍然。
“对,对,对!”
“王先生所言甚是。”
“那便有劳先生提本镇出营迎一下大清的使者了。”
语罢,李际遇將目光看向被他的亲兵押跪在地上的张高柱和徐朗等人,思索一阵后摆摆手道。
“將他们身上的武器下了,待会儿把人交给大清的使者处置。”
“就当是李某给大清的见面礼了!”
……
王仲文骑马来到营门外。
刚出营门,抬眼便看到城门外官道上佇立著的那队人马。
总数约四五百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大清官服的中年人,带著红缨凉帽,胸前的补子上是只单足站立的锦鸡。
在他身后,还有著全套的巡抚仪仗。
除此之外,队伍中还有百余名披掛著清制布面甲,头顶高高避雷针的八旗兵。
不同於明制布面甲是一体式的,看起来像是一件大衣。
清制的布面甲却是分体式的,分为衣甲裙甲等不同部位,一眼望去差別极大。
而在这些八旗兵身后,则是穿著明制布面甲的军卒,王仲文猜测,他们应该是大清入关后收拢的降卒。
“混帐,让巡抚大人等这么久!”
“尔等如此怠慢大清使者,不畏死乎?!”
但不等王仲文说什么,便见清军队伍中一员小將纵马而出,用一口生硬的汉话对著他破口大骂。
刘继前世上大学时,宿舍中有个內蒙来的舍友,他说普通话有著很明显的蒙古口音。
刘继如今用的口音,就是跟他学的。
王仲文闻言,额头唰的冒出层冷汗。
“大人误会了,並非我家总镇有意耽搁……”
“废话少说,叫李际遇出营来参拜!”
刘继压根没有听王仲文解释的意思,態度十分蛮横地道。
王仲文听闻此言,心中虽不怎么痛快,但对对方的怀疑却是彻底打消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刘继的態度足够强硬。
这年头,除了八旗,王仲文不认为其他人还能有这么横的態度。
“这位大人,总镇已经在营內为诸位设好了宴席,不如诸位先请入营一敘?”
这时候,扮作清廷巡抚模样的陈冲终於道。
“哼,这李际遇架子够大的?竟敢高坐营內,叫我这个大清的巡抚大人主动去见他。”
“看来他是对我大清的招抚无意了。”